第 6 章(2 / 3)

愿意和小朋友分享吗?”

她思考了很久,说愿意分享。裴乘舟又问,如果小朋友天天都想来呢?

这回裴小可回答得挺快,“那个小朋友自己家没有披萨吗,我为什么天天都要分享披萨,我们家又不是专门做披萨的,可真是一个麻烦精!讨厌鬼!”

“所以你看,小可,你现在是家里唯一一个小朋友,你妈咪、我、姥姥和姥爷可以无条件包容你,因为我们是一家人,但外人没有包容你的义务,知道吗。”裴乘舟记不清小时候父母怎么教育他,也不确定这番话对于小朋友而言会不会过重,“你总是想去葡萄老师那里看狗,这对葡萄老师来说——”

裴小可呆呆愣住,下一秒,扁起嘴,眼睛立马变得水汪汪,“小、小舅舅,我是不是就是那个麻烦精?葡萄老师是不是讨厌我了?”

裴乘舟轻轻叹气,抽出一张柔软的乳霜纸,吸走挂在眉梢的眼泪,有几滴已经顺着脸颊印在月亮枕头上,晕开一朵朵小花。

不能哭,不能哭。

今天运气球的比赛中,她不小心摔了一跤,手心擦破了一点点皮,膝盖也有点疼,但她没哭鼻子,葡萄老师还夸她勇敢。

她不想让葡萄老师讨厌,呜呜——

裴小可的心情跌落谷底,睡了一觉没缓过来,早餐吃到了浇了甜甜枫糖的松饼,也还是没能让多巴胺战胜悲伤的情绪。

一整个上午,整个人蔫得像霜打的茄子。上课趴在课桌上,下课了,也不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耍。她只敢眼巴巴看葡萄老师和别的小朋友说话,不敢上前。

昨天她呜呜哭个不停,最后小舅舅威胁她,要是再哭,就把她打包空投去妈咪那儿。这一招比什么都管用,她不想和妈妈去流浪,流浪真的很无聊。

她特别想和葡萄老师说说话,葡萄老师会讨厌她吗?

中午午休,保育老师挨个查看小孩子们的情况,一只小手勾住了她的衣袖。

“江老师。”

“嗯?”江萄茫然从电脑屏幕中抬头。

“裴小可想见见你。”保育老师说。

江萄反手指自己,“见我?”

闻言,坐在她办公桌前面的汪灵玉说:“裴小可今天上课看着是有点精神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测过体温了?”

保育老师摇头,“体温正常,用餐情况也正常。我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说没有,只说想见江老师。”

汪灵玉轻笑:“裴小可倒是挺喜欢江萄的。”

江萄保存完成一半的教案,又关掉六一儿童节活动的通知窗口,说:“我去看看那小孩。”

裴小可哪里是喜欢她,分明是喜欢她的狗。

昨天没见小孩来看狗,再加上她小舅舅的道歉,大致能猜出一二。不过,裴小可要是来看狗狗,也会扑个空。

江四喜昨天已经跟江同志回老家。五一假期,老家新建的祖庙要举行开光仪式,江同志回去帮忙准备工作。等三十号放假,她再和阮淑一起开车回老家。

江萄方一出现在门口,裴小可就紧紧追她的身影,直至人在小床边蹲下。

“小可,怎么了?”

裴小可小声问:“葡萄老师,昨天四喜有好好吃饭吗?”

“四喜有在好好吃饭噢,小可呢?”

小孩慢慢点头,接着躲闪江萄温柔的目光,轻声咕哝:“葡萄老师,我是不是惹你讨厌了?”

江萄脑袋顶冒出大问号,这又闹的哪一出?

“小可为什么会这么问?”

“小舅舅不让我去看四喜了。他说,因为我自己的小心思,会给葡萄老师添麻烦。”裴小可乌溜溜的杏眼里,没了神采,“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可她也只是想看狗狗而已,没有像小舅舅说的那个吃披萨小孩一样,那么无理取闹。

被子盖住裴小可小半张脸,江萄给她理了理乱掉的刘海。

于成人世界而言,绝对的是非对错本就是个伪命题。但对小朋友而言,她只往最浅显的换位角度引导。

其实有时候她觉得,催着小幼苗长大,是一件残忍的事情,但她是老师,不管不顾,又违背教育的道义。江萄挺想叹气,每天都要介入到他人因果中,容易糟天打雷劈呢。

江萄安慰完发愁的小孩,回到办公室,盯着文档发呆。

她也想有个人可以安慰她的烦恼。不对,她想有个人帮她解决烦恼。言语上的关心确切来说都不能称为关心,那叫添乱,实际解决问题,才是重点。

罢了,靠人不如靠己,只是自己三两天内暂时也指望不上。等下班了,去水果店找亲妈场外援助。

水果店二楼的休息室门口没关严,轰隆隆的枪声从缝隙中传出,听得江萄一激灵,多加班半个小时的疲惫感被赶走。

说是休息室,其实更像一间套房,小卧室、客厅、厨房一应俱全。平时他们一家三口的晚餐基本在这里解决,江萄也乐得轻松,下班回家就有饭吃。阮淑偶尔会呼朋唤友,过来打麻将。

似乎牌局刚散,深绿麻将桌上还散乱着麻将。阮淑正在磕瓜子追剧,觑了她一眼,说:“刚下班?菜给你温在蒸箱里了。”

江萄应一声,没晃悠进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