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2 / 2)

怎么会发展至今呢?

……

顾明烛也觉得很是可笑,她站在付氏集团的几栋大楼下,抬眼看着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眼里满是冷意。

她深呼吸了几口,然后踩着自己的小羊皮高跟鞋往前走去。

人们总是说爱比恨大,但顾明烛不这样认为,她认为仇恨比爱大,恨往往比爱更有力量。

要不然她怎么能咬着牙,接受付正平的认养呢?

人人都在背后夸她幸运,捡了个大便宜。多少遗产以后都可能归她,可顾明烛知道,这些恩惠来得实在太晚了。

晚到她母亲已经去世了。

她已经独自从风霜里面走出来了。

她的亲生父亲是还是她母亲的间接推手,她要为她母亲讨回公道,她想要让付正平尝尝疾病缠身却无可依托的滋味,只这一点便足够撑着她继续往下走。

信念让人慎重,顾明烛必须先打探好一切,她不会茫然出手,因为下位者的威胁算不上威胁,顶多算是吵闹。

别人夸耀她的幸运,只是她自己知道。

付正平认下她的原因才不是所谓的父女情深,多年夙愿终于得偿所愿。真相是他没有别的孩子,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弱精症导致他浪子多年只有她这一个早年抛弃生下的女儿。

认下她,不过是为了呈现一时媒体的体面罢了。

……

付正平办公室门口,顾明烛冷着脸敲了两下门。

“进。”

顾明烛深吸一口气然后推门而入,躺在办公椅上的付正平对她的到来有些意外,男人笑“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付正平今年五十左右,眉眼之间多了一些岁月的痕迹,不过整体面相就是混迹风月场的老玩家。

恶心的不行。

顾明烛懒得和他叙旧,爱马仕包包直接摔在楠木桌面上,双手撑着桌面,凌厉的眼睛看向他质问,“婚礼那天所有的巧合不是你设计的吗?”

此话一落地付正平就明白了她来找他的真实目的,男人微微起身,一点也不着急的,拿起一旁的骨瓷开始沏茶,“急什么呢?我先和你泡杯茶。”

他笑声盈盈一点也不着急,顾明烛无语的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骨瓷清脆,瓷器碰撞的声音开始在宽阔的办公室内回荡,直到茶杯被他滑过来,移到顾明烛面前。

顾明烛抬眼看了他一眼。

付正平笑着轻抿一口茶后,抬手示意她喝。

顾明烛冷笑一声,错开他那虚伪的目光,手也没拿起茶杯,很显然并不接受他的好意。

付正平也多说什么,只是乐呵呵的笑了两声,再次坐下,“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嗯对,您老了很沉得住气。”

顾明烛回怼过去,她讨厌这种说教,这种虚假后滞的说教。

付正平坐好,笑了声,不和她计较,“婚礼我应你要求都没去,你想让我有什么设计?”

“您能耐这么浅?不去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我在你心里还怪有实力。”

顾明烛冷哼一声,没接他的话,而是反问,“许怀明父母为什么会突然来不了?陆天南又为什么会突然去参加婚礼?”

“你不要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巧合?”

付正平笑,“也许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多巧合呢?”

“我不信。”

“那你觉得我让陆天南发现你存在对我有什么好处?”

顾明烛反讥,“陆天南,一个盛华集团可比100个许家都值钱,作为商人你不明白吗?”

付正平略带认同的点了点头,忍不住笑,“那你觉得我为什么非要让陆天南在婚礼上遇到你?”

“明烛,五年前我竟然帮你脱身,五年后我又何必再把你推给陆天南?”

“我是一个商人,有嫌隙的生意绝不可做,我明白,你难道不明白吗?”

付正平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堵住顾明烛的喉咙,让她无法发出一个字。

见她发愣,付正平继续,“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因为以前抛弃你们母女的事情,但顾明烛你必须承认,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这点不容置疑。”

五年前付正平调换了顾明烛提前买好的药,并串通了医院给她下了死亡通知书,让她去国外,逃离她想逃离的一切。

救命恩人,顾明烛笑着细细咀嚼着这四个字字,觉得有些好笑,他算哪门子救命恩人。

顾明烛不想在这里和他叙旧,直接起身拿起包,头也不回的直接往门口走。

没关系,他不说,她也会有办法查到的,她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巧合。

付正平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眼眸深邃看不透,在顾明烛即将推门离去的时候,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开口。

“明烛,有时候别那么恨一个人,也别太爱一个人,恨和爱会蒙蔽你的双眼。”

顾明烛鸟也不鸟他的直接推门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