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2 / 2)

着脸不为所动。

顾明烛被他拽着难受,一用力受疼的还是她,于是她无奈停下了动作。

春风从两人之间溜过,沉默即将爆发。

女人乌黑的睫毛眨动,她抬眸昂头看向陆天南,“在乎这个干什么?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不懂吗?怎么我这些年在国外交过的男朋友也要和你这个前任交代清楚。”

话就这样落下,一根根刺人的小针落在陆天南心里,疼得他难受。

他用力将她拉过来,左手托起她下巴,让她和自己对视,陆天南猩红的眸眼落在她面容上,他气得咬牙警告,“你敢!”

她新人不断,那他们的那两年算什么?他们的孩子算什么?

他不信她有兴致陪他演那么深。

顾明烛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溢出笑,她咬牙抬手用力地打开陆天南的手,女人用力很大,忍不住往后踉跄了一下。

陆天南神情一慌,急忙上前搀扶她,不过还没碰到她,顾明烛便站稳了,女人抬起眼,双眸一片清冷,她讥笑,“为什么不敢?”

“陆天南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明白吗?”

顾明烛话说得狠,不给他留一分余地。

陆天南气得发笑,“那你告诉我,我算什么?”

“啊?我算什么?”

男人双眸发红,眼睛深处尽是疯狂,“戏弄我很好玩吗?”

顾明烛没有任何情欲的眼睛对陆天南来讲简直是另一种形式的鞭挞。

因为在陆天南眼里,他们两人的感情从未有过破裂,没有任何问题。在一切风平浪静下,她抛下他走了。

凭什么?

凭什么啊!

顾明烛看着他这副受伤的模样,顿感难捱,她呼了口气,在光影斑驳下,抬头看他,“不算什么,也没有为什么,从始至终你我之间本就没什么真挚感情。”

说罢,她再一次奋不顾身地转身离开。

路灯下影子拉长,只有陆天南一个人喘着气再次站在原地。

.

顾明烛回家打开房门,黑漆漆的一片下,她有些无力地抬手将灯光打开。

亮灯骤然亮起,她有些疲惫地将高跟鞋脱下,小包被她放在玄关。

然后,再也没有任何支撑力的她靠着门缓缓滑落在地。

顾明烛忍不住低声细细抽泣起来,女人满脑海都是一个人——

她妈妈顾盼。

顾明烛从小由妈妈带大,顾盼一个人独自承担了她20岁前所有的支出费用,顾明烛知道自己生活很苦,没有爸爸,没有优越的生活条件。

但她都不怕,因为她还有有妈妈,她还可以读书,以她的成绩她上完大学绝对可以找一份不错的工作,然后尽心尽力地赡养独自拉扯她长大的母亲。

可是最后她并没有上完大学,因为身体不好的顾盼在她大一暑假时提出了一个要求。

她让顾明烛陪她去英国。

顾明烛不理解,觉得她妈疯了,她们家一贫如洗,连旅游都没有过,她高中每顿饭都要算着花费。

这样怎么去英国?有什么资格去英国?

对于她的要求,顾盼只是平淡地开口,“你爸爸来找我,承诺给我们一笔钱,代价是在国内消失。”

就这样没有出现过的父亲打断了她20年安稳的生活。

顾明烛就这样跟着顾盼出国了,没有任何准备,没有任何打探,仅凭一句话陷入一张巨大的圈套内。

男人不会突然变成天使,会突然变成魔鬼。

因为所谓父亲承诺下的一切,不过是一张空头支票。他没有打过来一分钱,像突发戏弄一样将她们母女俩带到了西欧的地狱。

没有钱,一切免谈。

一切无法回头,顾明烛只能通过打零工赚取基本生活费,而除了生活支出外,她还需要攒钱,她需要两张回国的机票。

母女俩知道埋怨无用,便都开始打工赚取回国的路费。可上天好像真的很爱开玩笑,祸不单行,顾盼因昏迷被送入了医院,顾明烛慌里慌张的赶去收到了一张癌症病历单。

那一刻顾明烛头生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贫穷。

她只觉得天一下子轰然倒塌了。

那天她一个人在医院座椅上坐了一天,大脑一片空白,像一张白纸,她的实际情况就像没墨的钢笔,无论怎么画,她都画不出了答案。

直到她抬眼看见一个人。

一个足够风姿绰约的高大华裔男人,在明确自己想法后,顾明烛抬手擦去了眼泪,起身向另一个未知的深渊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