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可能。”
张仙声音冷冽,“为了苟延残喘,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的老东西,什么事做不出来?那个所谓天衍苏氏的老祖亦如是,你该庆幸当年你未能踏入这第九殿,否则走出来的,恐怕就不是你了。”
敖绮如遭雷击,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她突然想起,为何祖龙殿的威压对合体期及以上修士效果大减。或许正是因为境界越高,神魂越趋圆满稳固,夺舍的难度会呈指数级上升!
这第九殿,根本就是一个为合适容器准备的夺舍仪式场。
而那个在殿中等待、能调动祖龙殿力量进行夺舍的存在……
答案,已呼之欲出。
她看向敖光,后者那灰败而默认的神情,证实了她的猜想。
张仙不再看她,目光转向敖光:“所以,你是不是一度以为,是你们龙族先祖的残魂复苏了,这才严密封锁消息,甚至心怀期待?”
“只可惜,直到龙宫复灭在即,你们这位老祖宗也再未现身。不知他是夺舍失败遭了反噬,残魂消散了,还是见事不可为,早已远遁。”
敖光声音干涩:“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总之,老夫已将所知一切和盘托出。自那日后,祖龙殿中的存在,再未出现过。”
张仙再次以神识扫过整个第九殿,确认再无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或隐藏气息后,淡淡道:“出去吧。”
说完,他并指如剑,向上一划。
一道剑气无声掠出,轻易在顶部的岩壁上,切开一个巨大的缺口,露出上方幽深的海水。
“张仙!你竟敢亵读先祖法蜕?!”敖绮又惊又怒。
“先祖?”张仙眼神冰冷,“我看他说不定正躲在哪个角落,看着你们这些孝顺子孙呢。我没有一剑毁了这整座祖龙殿,已经算是我仁慈了。”
说罢,他身形一晃,便顺着缺口飞出祖龙殿。
敖光与敖绮面色铁青,只能咬牙跟上。
转眼间,三人已回到祖龙殿入口处,那巨大的龙首骨玉雕像依旧巍然耸立。
张仙毫无敬意,抬手一道龙刃斩出。
一声清脆的裂响,龙首雕像上那根最为神骏的龙角,被齐根斩断,坠落下来。
“你!”敖绮目眦欲裂。
敖光也是眉头狂跳,拳头紧握,却终究没有出声。
张仙凌空一抓,将那截龙角骨玉摄入手中,掂了掂,语气平淡,“等找到你们那位祖宗,再来和你们算总帐。”
他淡淡瞥了面如死灰的两人一眼:“再会了,二位。”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冲破龙宫上方的海水,消失在天际。
直到张仙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尽头,敖绮才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压抑已久的恐惧与屈辱齐齐涌上心头,化为低低的呜咽。
【叮!敖绮对你的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60。】
今日种种,张仙那无可匹敌的身影与冷酷的手段,已如最深沉的梦魇,烙印在她心神深处。
敖光长长地叹息一声,声音苍凉:“老祖残魂现世,张仙以一人之力,横压我东海龙宫……这修真界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我龙海龙宫,这所谓的天下第一势力,终究变成了这场大变中,第一块被踢开的垫脚石……”
……
张仙飞出龙宫海域不久,心念一动,悬浮于天际的无数飞舟,如同被无形巨手收纳,瞬间消失,被他收回系统空间。
天际重现清明,海风拂面。
张仙却无心欣赏,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虑。
龙芷确实用【九幽劫傀】保住了性命,但这只是好消息的一半。
她如今身在何处,情况如何,那归零后便再无变化的气运值,象一根刺扎在张仙心头,预示着她可能正处于极度虚弱甚至持续的危险之中。
系统提示只模糊显示她身在龙海局域,可东海之浩瀚,远超四神州总和,茫茫大海,何处寻觅?
“就是翻遍每一寸海水,也要找到你。”张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抬手一挥,掌心光芒流转,霎时间,无数个仅有巴掌大小的正太版张仙傀儡,密密麻麻地浮现,随即向四面八方电射而去,没入海水与云层之中。
这是他从小知音那里得来的灵感,制造出海量微型侦查傀儡,铺开一张复盖广阔海域的搜寻网络。
而他本人,也将神识最大限度铺展开来,扫描着下方海域。
眼下毫无头绪,他只能选定蓬莱湾所在的方向,开始进行拉网式搜寻。
时光在枯燥而漫长的搜寻中飞速流逝,转眼,两月过去。
目光所及,永远是蔚蓝而无垠的海面,偶尔有海岛点缀,也很快探查完毕。
他无数次潜入深海,神念扫过幽暗的海沟、奇特的海底山脉,甚至一些海族的小型聚居地,却始终一无所获。
张仙立于浪涛之上,望着海天一色,忽然想起许多年前,自己被传送至海底。那时,师父李拂曦她们,所有人耗费了数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