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烛继续道,“叔叔曾与我分析过,七情邪念并非有形实体,更像是一种规则或者概念的具象化。我们之前消灭的邪魔,不过是它寄生的躯壳和力量的载体。【欲念】如同一颗种子,诱发宿主心中执念,汲取其力量反哺自身。要彻底诛灭它,只有两种可能。”
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第一,找到它的核心聚合体,将其神魂俱灭,彻底湮灭其存在本源。第二”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便是将其融合吸收,彻底炼化,化为己用。但这第二种方法,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反噬己身,沦为新的邪魔。”
张仙心中一动:“乐乐她选择的就是第二种。”他随即又问道:“那在你看来,之前被诛灭的黑尊,是否就是【欲念】的核心聚合体?”
林小烛沉吟片刻,肯定地点点头:“根据我的感知和分析,他身上的【欲念】气息最为纯粹强大,远超其他邪魔。他死后,所有残余邪魔身上的黑气都明显衰弱了许多。毫无疑问,他便是【欲念】的主体源头。”
但她随即又露出一丝困惑:“不过主体消散后,那些残留的【欲念】种子并未随之湮灭,这点确实有些奇怪。我需要回去请教叔叔才能知晓缘由。”
听到林小烛如此笃定的判断,张仙心中那丝疑虑稍稍放下。或许,【欲念】是如同前世的某种病毒,只要人心还有七情六欲,它就难以被彻底根除?只能不断压制、清除其寄生的载体?
“大师兄,我好累啊,不想练剑了。”
“小曦儿,听师兄话。只要你今年底突破到筑基期,师兄就给你买你最爱的蜜云糕,一整盒!”
“呜可是好辛苦,我能不能少吃点蜜云糕,练剑的时间也少一点。”
“那可不行,你要是不好好修炼,到时候师父打你手心,师兄可拦不住。”
“好了好了,大师兄,你别吓唬小师妹了。她还小呢,慢慢来。”
“二师妹,你就惯着她吧。天天陪她玩闹,小心师父连你一起罚!”
“嘻嘻,大师兄最好了,才不会告状呢!”
李拂曦猛地从梦中惊醒,后背己被冷汗浸湿。她怔怔地望着舱外,胸口轻微起伏,梦中那熟悉而温暖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大师兄二师姐”她喃喃低语,眼中泛起水雾。
良久,她才缓缓坐起身,犹豫了许久,才从枕边拿起一枚温润的传讯玉符,玉符正面,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仙”字。
三年荏苒,南域大地,格局悄然生变。
云鹤老阁主险之又险的渡过天劫,晋升元婴期。云裳阁声势大振,不仅成功跻身南域六大势力之列,更趁势吞并了宝青坊撤离后留下的诸多坊市,商业版图急剧扩张,成为名副其实的南域第一商会。
云渺宗的忘崖真人同样成功破境元婴,原掌教星玠真人因迟迟无法突破,留下一封书信后悄然离宗,远游寻求机缘。忘崖真人顺理成章接任代宗主之位,全面执掌宗门大权。
李拂曦正式接任灵剑峰首座之位。林茵茵修为突飞猛进,以惊人的速度突破至金丹六阶,成为云渺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监司,前途无量。
青木峰首座柳怀古终于从丧友之痛的阴霾中走出,他辞去了首座之位,极少在宗门露面。其女柳青萱闭关苦修,出关后一举突破至金丹后期,接过了首座交椅。
三年间,张仙曾专程前往蓬莱仙岛探望乐乐,她依旧沉睡,气息平稳而深邃,炼化融合【痴念】任重而道远。
随后,张仙返回大梁国故土,耗费整整三个月时间,动用海量灵石,在各大山川河流、地脉节点处布下聚灵大阵,尝试改造这片贫瘠的土地,培育灵气。
而云渺宗弟子们早己习惯了灵剑峰顶那艘奢华飞舟的存在。谁都知道,那是张真人的座驾。李拂曦首座和林茵茵监司常年被包养在上面,己是公开的秘密。
更让弟子们私下议论纷纷的是,偶尔还能看到云裳阁主云挽晴那风华绝代的身影,以及青木峰新任首座柳青萱,都曾出现在飞舟之上。好在张老魔似乎收敛了许多,没有再祸害其他女修,让不少弟子暗中松了口气。
几年前的荡魔之战,随着时间流逝,似乎渐渐地被人遗忘了。
“嗡。”
飞舟剑室的石门缓缓开启,李拂曦缓步走出。她周身气息圆融内敛,比三年前更加沉凝深邃。
张仙等候在门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恭喜师父,金丹九重圆满,距离元婴大道,只差临门一脚了。”
李拂曦轻轻摇头,微扬的嘴角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元婴之境,岂是易与?”
她美眸流转,仔细打量着张仙,带着一丝疑惑和探究:“倒是你,我怎么感觉你的气息愈发的深不可测了?似乎快要追上为师了,平时也没见你怎么闭关苦修。”
“师父说笑了,弟子这点微末道行,哪敢与师父相比。”张仙打了个哈哈,“对了师父,上次给你的那枚玉镯,炼化得如何了?”
提到那枚玉镯,李拂曦秀眉微蹙,轻叹一声:“此镯非同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