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用两根修长的手指,嫌弃地捏着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丢给公孙青,急得公孙青忙扑过去用双手接:“这可是小香玉的贴身之物,怎好随意乱丢?席逐月瞪大了眼。
萧延道:“丢了又如何,你又不止小香玉一个相好。”席逐月的眼瞪得更大了。
公孙青接了香囊后妥帖地放好:“我确实不只是小香玉一个相好,但这不意味着我对小香玉的心不是真的。”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海王发言,席逐月听得只觉槽多无口。萧延已不耐烦:“赶紧滚。”
公孙青知道由萧延盯着,他是没可能和席逐月私下说会儿话,只好悻悻离去。
萧延已经被香囊留下的脂粉香气熏得不行,很想进屋用皂角清洗几回手,但看到公孙青脑袋上还顶着那个花环,还是暂且先忍了下来:“把花环摘了。”
公孙青不肯:“这是宝珠姑娘送我的。”
还没说完,他就感觉萧延的眼刀飞来了,公孙青赶紧把花环摘了,冲回来还给席逐月,再脚底抹油地跑了。
萧延叫席逐月把花环丢了:“都是我的女人了,还给别的男人送花环,你胆子怎么那么肥?”
席逐月道:“他替我打扇,我总该感谢他。”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萧延的脸越黑,他道:“就算你不识字,看不懂《女戒》,但妇道二字,不至于没听说过。”
席逐月道:“巧了,还真没听说过,我只听说过男德,你听说过吗?它说的是男子应当洁身自好,对妻子一心一意,绝不能朝三暮四,朝秦暮楚,否则要被沉塘浸猪笼。”
萧延道:“这分明是你编造的词汇,世上只有女德,何来的男德。”席逐月道:“在活字印刷术出现之前,你知道这世上有活字印刷术吗?你不知道,又怎么能确定它不存在?”
萧延道:“你倒是伶牙俐齿。”
席逐月哼了声:“谢谢夸奖。”
她又等了片刻,确认萧延确实没有再反驳下去,还有些奇怪,他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结果等萧延处理完一堆公务,终于腾出时间了,他决定教席逐月认字,学《女戒》。
席逐月的脸绿了。
她绝不肯学这种糟粕毒瘤:“我觉得我不该学《女戒》,反而是你需要跟我学男德。”
萧延不为所动。
席逐月锲而不舍:“析盐之术,活字印刷术,可都是来自我的故乡,这说明我的故乡的文化优于你这儿,也就是说男德优于《女戒》,为了你的鸿图副业,你再不跟我学男德,你会后悔的。”
萧延道:“可你现在在大雍,不在你的故乡。”一句话,就把席逐月的千言万语都堵了回去,与此同时,她还觉得胸口闷闷涩涩的,那种无力感特别深。
她开口,想说很多话,可她也知道,此刻她说出的话,声音太小,太过柔弱,对抗不了这个时代的洪流。
最后她只是问:“纯娘子学过《女戒》吗?”她想应该是没有的,因为纯娘很自然地就想到要开一家书坊,她的夫君没有阻拦过她,就连萧延也没说过一句丧气话,而是很主动地将活字印刷术送上门了。
果然,萧延说:“她不用学。”
席逐月质问:“我们同是女子,为什么她不用学,我就要学?”萧延理所应当地说道:“她性子活泼,就算学了《女戒》,也不会当回事,要是总让她规规矩矩待在后院,反而会将她逼疯,既然如此,何必浪费时间让她学个没有用处的东西。”
当然,最重要的是,魏纯娘已嫁作他人妇,她会不会与其他男人勾勾搭搭,那都是李渔的事了,他管不到她了。
席逐月脸色一变,她再也没法克制,直接把桌上的《女戒》砸向了萧延。她以前真是错得离谱,伤害自己做什么,她就该给萧延这个封建大爹一点教训。
席逐月骂道:“学你祖宗。”
萧延头一偏就闪过了席逐月的暗杀,但仍挨了席逐月这句话的攻击,他被气笑了:“王宝珠,没把《女戒》读顺之前,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