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裙子回来就是为了转圈圈!
裙摆旋转开一个圆满,停下时,那些流淌的金光在褶皱间打了个绚丽的浪花,久久不散。
“超漂亮对不对!”
千手南星看见花在她的面前盛开:“在阳光下面,您居然会发光。”
“是裙子的工艺的原因啦。”
“还有一种被我们称作满地金的花样,在阳光下站在就会发光呢。亮闪闪的,也很富贵的感觉。”
接着你便对千手南星说,能帮她剪几只红叶吗?
“红叶?”
“嗯,要作妆点。”
千手桃华帮你将短发束起,她的手指灵巧将留下的那一小截发尾藏进头发里,这样一个简单的婉约造型就出来了。
随后,顺着头发挽起的弧度将一枚枚红叶,颜色从浅至深别进去,添几分野趣,仿佛秋天落在发间。
将一切准备好后,你们便听见千手扉间在外敲门,请求觐见。
千手南星将你扶回廊下。千手桃华和千手南星却没有撤下那些布幔,反而是围在了廊前,薄薄的一层,阻隔在你和千手扉间之间。
你:诶?
千手桃华站在布幔前,仿佛举行一种郑重的仪式,不疾不徐地开口:“姬君已梳洗完毕,千手扉间你有何事觐见……”
你:需,需要这么正式吗?
你还没来得及多想,便看见那道白色的身影在布幔外单膝点地,朝着你的方向俯身。
天哪,千手扉间居然真的朝你行礼了。
你忍不住捂嘴,弱弱地开口:“桃华,不用这么麻烦吧。”
千手南星反倒觉得奇怪,那双带着稚气的眼睛里写满了理所应当。
这不是应该的吗?姬君就是姬君呀。
在她看来,姬君就应该穿着华服,熏着香,接受人们的朝拜和觐见。
不是这样子的。
“姬君?!”
你挣开千手南星的手,不顾千手南星的阻拦,掀开了白色的布幔:“你们见我不需要这些。”
千手扉间跪坐在庭院内,哪怕处于下位,依旧显得不卑不亢:“不用这些的话,该如何塑造您的威严呢?”
你皱着眉头:“真正的尊敬是发自人的内心的。”
“而被尊敬的人也该是因为值得被尊敬。”
过去与她相处交往的人,都是和她同一阶层的人,不会互相跪拜俯首称臣。她的亲长们更是将她护得周全,那些饥饿瘟疫荒芜的悲惨字眼,从未出现在她面前。
她不会理解的。
就像此刻,她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跪她。
伽罗不喜欢跪坐,这一点表现得再明显不过。她情愿坐在缘侧,双腿自然垂下,轻轻晃荡,也不愿跪坐在垫子上。看见有人下跪,她的第一反应是“这是在受罚吗”。
倒是适应高脚椅适应得很快。
可一旦真正跪坐下来,她的脊背便会不自觉地挺直,目光正视前方,姿态标准得无可挑剔。那不是刻意练习的结果,而是刻进骨子里的教养。
千手扉间不敢直视她身上那层过于明亮的光彩。
他垂下眼。
可是,他又能对她劝诫什么呢?
他沉默着。
那只琉璃兔子仿佛就藏在他的袖中,硌着他的手腕。
你想要让千手扉间站起来,话还没出口,便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话题。
哎呀,这个人!
你皱着眉头索性跟着跪坐在廊下,虽然你不喜欢这个姿势,但总不能让他一个人跪着说话。
嘤,木地板好硬。
千手扉间垂着眼,口中话语几不可见地一顿。
“宇智波火核已将琉璃盏做好。”
千手南星见状,本能地想要退下。
“南星,别走。”
你叫住她。
既然千手扉间来了,证明琉璃盏已经烧制成功。即便是家庭小作坊模式,那也能运转起来了。跑什么?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你点点头,示意千手桃华将你早上就拟定好的保密协议拿出来。
那上面已经详细罗列了保密条例,以及泄密后的天价违约金。
不多。
掂量掂量,刚好能把两个千手扉间给卖了。
“另——”千手扉间打开卷轴,奉上一物,“宇智波擅自做了新的琉璃。”
你低头看去。
是一枚琉璃花扣。
五瓣淡绿色的花瓣舒展开来,中心甚至还做出了细细的花蕊。
宇智波……意外地心思细腻诶。说不定正是适合当艺术家的料子。
你笑着招手让千手南星过来:“来,南星,你过来。”
银发的孩子望着你,让你有一瞬间的恍惚,有点像呢……
但你手上动作不停,将琉璃花扣缠上绳子,轻轻挂到千手南星的脖子上。
千手南星一愣。
“诶?”
千手系的族服也是绿色系的,深深浅浅的绿,配上这枚花型扣子刚刚好。
千手南星听见姬君笑着说。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