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食和你昨天在千手桃华家吃得差不多,只是没有千手桃华在你身边监督,最终,你只勉强喝那碗温热的豆腐汤。
银色短发的女孩子见你许久再未动筷,大着胆子问你:“是饭菜不合姬君您胃口吗?”
只是有点苦夏。哦,季节不对,不能这么说。
你朝那孩子安抚一笑:“只是今日胃口不佳,其他的劳烦撤下去吧。”
你原本还担心会浪费食物,但是黑黑说会有人帮你解决的。
啊,这…让其他人吃吗?你心里有点难受。
黑黑又重重哼了一声:【不然呢?那你自己吃。】
…但是你真的吃不下去。
你只能把汤全部喝完,其他的饭菜你没有碰过,这样你的心里才好受一点。
下次让他们把饭量再减少一点吧。你想。
明天千手桃华估计不能带你去看忍者建房子了,不过你可以自己走过去。
距离不远。
你不想一个人待在屋子里。
第二天,已初具雏形的村落入口位置,正在核对石料的宇智波火核看见了你。
独自一人。
千手桃华呢?宇智波火核看了一圈,这里是新村的边缘,没有发现那位如影随形的千手女忍。
是被其他的任务调走了吗?
“姬君。”
宇智波火核停下手中的工作,走到了一个距离你既不过分靠近、也足以听清说话的合适位置,微微欠身,姿态礼貌而疏离:“可需要帮助?”
“没关系,不用那么麻烦。我就在旁边看看。”
宇智波火核是宇智波家族内更为务实的激进派,虽然能力比不上过去的二当家耀眼,但是在宇智波斑不在族地的时候,也能够稳住局面。
【别离他太近。】黑黑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宇智波发动幻术,并不一定需要依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
你下意识地在心里重复。
这并非伪装的无知,而是纯粹的陌生。在这个瞬间,伽罗与这个世界的隔阂,再次清晰地显现出来。
她是千光垂爱之女,是为证菩提心而降于此世的光之殿。
这些事情本就不该被她知晓。
黑黑沉下声音警告。
【宇智波是以瞳术闻名的一族,他们的眼睛被称作心灵写照之眼,即写轮眼。】
【宇智波不像那群千手一样能被你耍的团团转。】
【总而言之,离他们远一点。】
你直视宇智波火核的眼睛。
没有什么不一样啊。
都是黑色的。
不一样的。
你的眼睛是曾被春日的风与光亲吻过的纯净之物。
它们太干净,太柔和,像两汪映着晴空的泉,以至于凡是被你注视过的景物,哪怕是荒芜的石头,枯槁的枝桠,都会在那一刻,不可思议地晕染上温柔与生机。
寄宿在伽罗身上的恶鬼无法触碰阳光。那纯粹的光与热,会灼烧他阴冷的魂灵,如同水浇在烧红的烙铁上。
然而,他却能透过伽罗的双眼,再次看见阳光。
透过这双被春晖吻过的眸子,他看见光是如何温柔地描摹叶脉的轮廓,如何在溪水上碎裂成万千跃动的金鳞,倒映出天女的舞姿,又如何给依偎在母鹿身侧的幼鹿镀上一层毛茸茸的暖边。
这景色如此鲜活,如此温暖,却与他记忆中那片被血色与仇恨浸透的黑暗,产生了剧烈到令人晕眩的割裂感。
一种源自遥远过去的记忆带来的近乎荒诞的陌生感,无声地攥紧了他。
——原来这个世界……被他遗忘的世界本是这般模样的吗?
在宇智波们看来,这位黑发黑眼肤白如雪的落难姬君,与他们并不相像。
她周身的气息太过温和,像是林间轻盈的晨雾,柔软而无害。全然不似宇智波一族镌刻在骨血里近乎本能的高傲与骄矜。
然而——
那源自灵魂深处不容亵渎的高贵。
那无论处于何种境地都始终挺直的纤细脊背,那绝不因外力便轻易向尘俗低垂的颈项与头颅。
又分明带着一种令他们无比熟悉的,对自身血脉的骄傲。
宇智波火核终是没有忍住想要开口询问的心。
他看着那位安静坐在一把崭新高脚椅上的姬君。
顺带一提,这椅子是一个会做木工活的小千手自告奋勇,偷偷摸摸送来的。那孩子还以为自己潜行功夫了得,殊不知是周围戒备的宇智波们看在“那位姬君在场,两族脸面需得维持”的份上,默契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了行。
孩子们总是更大胆些,即便家中长辈耳提面命过“不许靠近宇智波的区域”——可是,可是那位会温柔唱歌的姬君就在那儿呀。
她还夸他做的椅子很不错。
那原本为了方便固定在树枝上而做得长长的椅腿,放在平地上倒也稳稳当当。
宇智波火核的声音里带着宇智波特有的混合了审慎与直率的复杂:“您……为何日复一日,非要来看我们这些忍者建造村落?这等尘土飞扬之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