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想起了一直以来他都没见过的,被老板养在东直门那边的那位神秘女子。
专心开车的司机忍不住从后视镜偷偷往后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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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工作上的应酬和公务,商聿今天还有一场家宴要赴约。
路上难得的片刻休憩时间,他坐在车后座,身体松散的靠着椅背。
车内的空气循环系统源源不断的输送着洁净幽冷的新鲜空气,气氛宁静。
他低垂眼眸,目光沉静的看着右手手腕。
几天前还是四个小小的牙印都烙在上面,现在只剩下一个了。
不知道这个会不会也消失,私心里,他希望知影留在他身上的印记能永久保存。
车子开进了老宅的地下停车库,商聿没有立刻下车。
司机下车后,他给容姨打了个电话。
从早到这会儿下午四点多,一整天容姨都没给他打来过电话。
没电话就意味着知影一个人在家里很乖,很听话,没有哭闹。
心中的担忧少了,但牵挂的情绪却渐浓。
容姨在电话里跟他说知影今天的日常。
只是很平平无奇的一些琐碎,商聿却听得认真,也很耐心。
通话结束后还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垂眸看着已经熄屏得手机,又想,该打视频的。
车窗咚咚咚轻轻从外面扣响。
商聿落下厚的防弹车窗玻璃,看见母亲依旧风华绝代的美丽脸庞。
应昭雪拢着身上的桑蚕丝披肩问,“到了怎么不下车?”
商聿面不改色的撒谎,“在处理一个工作电话。”
应昭雪点点头,不戳穿他,什么工作电话需要他把司机支开得离车子八丈远。
商聿下车时,应昭雪也不经意的轻轻往他右手腕看了眼。
表带和衬衫袖口将那一截手腕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
这几天,应昭雪反思了很多,她和丈夫自小对儿子的教育主打开放,包容且尊重,如果儿子交往了女朋友却要瞒着他们,那么他们做父母的肯定有做错的地方。
应昭雪仔细回忆,回忆商聿的成长,她发现自己确实在他十二三岁正直青春期时对他格外的严厉,尤其交友方面,甚至不断的重复警告过他不许早恋。
因为国外太开放了,她很紧张很害怕商聿学坏。
应昭雪确信是这样,确信是她伤害了他,确信是自己曾经没有为他提供足够的安全感,所以儿子长大了才对谈恋爱不感兴趣。
应昭雪抱歉又难过。
于是今天,她很郑重且真诚的对已经长得比她高出一大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儿子说:“leo,你三十岁了,可以自由的谈恋爱。”
商聿:“……”
感性的女人眼中渐渐有泪花,“我还想说,对不起,在你小的时候,我不应该粗暴的阻止你早恋,我应该更温和一点,讲道理一点,这样就不会给你留下心理阴影。”
商聿:“……”
商聿揽住母亲的肩膀带着她往车库外走,一边温柔的道:“应女士,早知道你要泫然欲泣,除了那套帝王绿翡翠珠链首饰,我应该把那套澳大利亚阿盖尔粉钻也拍下来向你赔罪的。”
“但是你的眼泪很珍贵,珠宝不能及,是我的错,你不要自责好吗?”
“我对不…呃…嗯?什么?”
应女士下午打麻将都更有力气了。
商聿从不反感大家庭的聚餐,他享受与亲人在一起的时光。
堂叔的身体已经修养得差不多,下周就能回集团上班。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让你操劳费心。”
商聿道:“这没什么,都是一家人。”
“思睿呢?”商聿说完又问了句,坐下来半天还没见他露过面。
“估计正在国外撒野呢,知道我下周就回集团,这小子前两天悄摸就把工作辞了,辞了立马就迫不及待的飞国外去参加他的那个什么破赛车比赛。”
“以为这次经历了点事情他能有所成长了,结果还是玩心太大,收不住心。”
商聿倒是有些意外。
饭桌上,他又被一通催婚,他淡定的应付完,下桌时看了眼时间。
五点一刻。
差不多该出发了。
于是没多会儿,不胜‘酒力’的商聿被人送回自己在老宅的卧室休息。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昏暗的房间里,躺在深灰色大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眼里再清醒沉静不过。
应酬一天下来,衣服上沾了不少烟酒味,商聿打算换一身,起身慢条斯理的站在衣柜前挑选衣服。
老宅子的装修没有掺杂太多现代化,双开门的檀木衣柜很沉稳朴实。
商聿的卧室不随意允许人进出,哪怕他不常住在老宅,但他太过疏离端肃的气场让所有人都牢牢遵守着他的规矩。
但若此时有外人在,就会惊诧的看见男人的衣柜里,清一色的清正深沉的男士衣物中,隐约夹杂着几件发旧的格格不入的女孩子的衣裙。
那衣裙款式清纯,带着几分青稚。
甚至还有两件是粉嫩而清丽脱俗的蕾丝内衣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