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出衣服主人是一点也不在意的糟蹋。
清辉般幽静的晨光拓在男人身上,有一种深沉的令人安心的稳重感。
容姨听见商先生让人给他送衣服过来。
见通话结束后,容姨走上前问:“商先生,需要给您准备早餐吗?”
他们所有人都是围绕着知小姐转的,若是要给商先生准备早餐,那今天就要提前打电话通知厨师过来。
商聿道:“不用。”
说完,他止不住的闷闷咳嗽了几声,胸腔有烧灼感,像是感冒前兆。
商聿没在意,又打电话安排人去霖城取他落在那边的所有东西。
他昨夜什么都没带,只是人匆忙先赶回来了。
司机将商聿的衣服送到时是容姨下楼取的。
在车库,容姨看到一辆停了一整夜的救护车和警车。
容姨有专业素养,从不打探雇主的身份背景,她知道商先生很有钱,但此刻,又意识到,商先生不是一般的有钱人。
在这四九城,商先生还很有权势。
商聿在客房梳洗和打理穿着。
一夜过去,右手骨节上的伤口已经结成血痂。
作为上手术台的医生,不会不明白手对于这份职业的重要性,但男人低垂眼眸,眼底眸色却沉静。
他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整理衬衫袖口,搭配上一支银色钢带腕表,将右手腕心一排又小又深的牙印藏了起来。
出门前,商聿提醒容姨:“知影还在睡,别去打扰她。”
看来商先生昨晚是在知小姐的卧室里待了一夜。
容姨心里这么想着,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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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思睿没有跟着团队登机回京。
他来了一出金蝉脱壳,中转了两座城市,悄悄飞往了南城。
只是他刚满心欢喜的落地南城,就被早已在机场等候的保镖们拦截了。
方夫人娘家掌控着全国最大的安保集团,也是国内最早组建的国有安保公司。
原为京城公安局下属单位,尤为在华北地区影响力巨大,但势力遍布全国。
所以都不需要方夫人亲自监管她不听话的儿子,每天二十四小时大有人不间断的替她监视着。
商思睿被逼到了绝境。
但他既然到了南城,就不可能轻易回头。
进退两难间,商思睿猛然想起了商聿,他无所不能总是庇护着他的大哥。
他应该先把大哥拉拢到他这边,然后再与他妈抗衡。
商思睿立马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只是这电话没有打通。
不过商思睿最终还是靠自己从一群保镖的看管下成功溜了。
但他能成功从酒店溜走主要靠的是外援。
周许静一脚油门,红色的法拉利从酒店停车场飙出去,于某个私人会所停下来时,她道:“商思睿,就凭这一次,你就好好对本小姐感恩戴德吧。”
“要是没姑奶奶我恰好住在这酒店,又恰好碰上你,再恰好大发善心,你就哭吧。”
“所以劝你最好跪下来磕三个响头谢我!”
她可没忘记,上次他妈妈邀请她去他家吃饭,他脸臭得要死。
“做梦吧你,”商思睿戴上鸭舌帽逃窜前向她竖了个中指。
周许静骂了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用想也知道这人怎么会出现在南城,前两年,圈子里没有什么比这京圈纨绔公子哥和南城小公主知家小姐的恋情更瞩目的。
圈子里大家都是爱玩的人,好多次什么山南水北的轰趴饭局,还有在南山场地的比赛,谁都见过这不可一世的大少爷黏在那女孩身边的模样。
周许静作为核心圈子里的人,完整的见过这段恋情的始终。
回想起来,商思睿和知家小姐的第一次碰面挺不对付的,两人一个在北边称王称霸的嚣张惯了,一个在南边又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谁看谁都不顺眼。
她记得那晚局里,商思睿还被知小姐泼了一杯红酒,事情很快就在圈子里传开,还有不少人说知家小姐惹上这个恶霸王要完蛋。
周许静记不得自己为什么没关注这事后续,只是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忽然就听说商思睿在追南城小公主。
再后来,就听见两人恋爱的消息了。
因为商少爷高调的发了朋友圈官宣。
说实在的,那段恋情羡煞无数人。
后来知家出事,圈里传出这少爷主动割席分手,南北两个圈子里都议论纷纷,周许静听了不少八卦,但没怎么信。
现在看来,还真是不能信。
但现在周商两家有意联姻,出生在他们这样人家,她的婚事她做不了主,而他的他八成也做不了主。
周许静戴上墨镜,一脚油门又轰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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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姨看了眼墙上的挂壁钟,知小姐今天睡到了十一点零五分才醒。
她不清楚商先生昨晚是怎么照顾知小姐的,但这是知小姐睡得最久的一次。
而且知小姐的状态看起来跟之前没有什么不一样,平静,安宁,昨晚的一切让人恍惚觉得像是一场梦一样。
但容姨却没有敢放松神经,一整天,她几乎是眼不带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