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先生出现的那几个小时格外沉迷‘看’电视。
所以说,这些时日商先生和知小姐别说有过什么亲密举动,商先生每次来连话都没开口多说过几句。
没等容姨纠结出结果,门铃响了。
商先生从不会贸然的闯进来,总是彬彬有礼的按响门铃。
容姨快步走过去开门,视野打开,果真见高大英挺的男人站在外面。
“商先生。”容姨赶忙让开请他进门。
又很有眼力见的从商先生手中接过他的西装外套和一只红木匣子。
红木匣子里面是一支野生山参。
这支野生山参放在人参中是顶级的珍品,极其稀有,自然生长于原始森林中,有的生长年限可达上百年。
容姨手里的这支市场上几乎绝迹。
商聿站在玄关换鞋,一边问,“知影呢?”
每次过来时都有电视机的声音,他倒也不在意小姑娘那点小心思,所以从来不说什么。
只是现在没了声音,他才发觉,这里似乎安静到有些冷清了。
容姨道:“知小姐回来后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
商聿顿了下,想起今天是她出门的日子。
“还在睡?”
“嗯。”
“她晚饭吃了没有?”
“…没有。”
容姨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商先生却没再说什么。
这并没有令容姨放松半点。
换了鞋,商聿弯腰将自己光棕色的牛津皮鞋放进鞋柜。
和女孩小小的米白色亮片珍珠单鞋并排放在一起。
一眼望过去,冷硬与柔软无声碰撞。
商聿又进盥洗室洗了手,这才款步走进客厅。
这套平层是低奢极简的意式风格装修,灰白色调,一百五十平的客厅十分开阔,有超大片弧形落地窗。
入夜是最繁华的城市夜景。
沙发区域铺着雪白的羊羔绒地毯,定制的白色天鹅绒弧形沙发尺寸超常规,骨架娇小的女孩睡在沙发上显得小小一只。
她身上盖着粉色薄毯,走近了,商聿才看见,小姑娘怀里还搂着个抱枕。
商聿回头低声问容姨,“她睡觉有抱东西的习惯?”
容姨轻声回答,“是的,每天早上喊知小姐起床时,知小姐怀里总会抱着个枕头。”
……
知影睡着后就遁入了梦香。
醒来时,香甜的美梦像空中漂浮的五彩泡泡砰然破开,外婆家院子里的桂花香和那棵歪脖子柿子树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树下拿着长竹竿打桂花的哥哥和妈妈消失了。
把红彤彤的柿子捂进米缸里的外公外婆也消失了。
知影躺在沙发上很久没动。
这个梦是错乱的。
每年秋天打完桂花酿蜜后,歪脖子树上的柿子才泛黄转红。
打桂花和捂柿子不可能同时发生。
过了好半晌,知影才松开怀里的抱枕缓缓撑起身子,绒毯从她纤细的肩头滑落,软软的堆叠在腰间。
她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她也说不出话,喊不了人。
但容姨应该就在附近,这位照顾她的中年女人一天除了睡觉时间都陪着她。
所以知影抱着膝盖歪靠进沙发里坐着,这样容姨很快就会看到她醒了。
容姨确实早就注意到了,只是商先生就坐在知小姐斜对面的沙发里。
在知小姐醒来后,商先生就一直看着知小姐。
不动声色的,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商先生的眼神似静水流深般沉稳,不露骨,不锋芒,却也不做收敛。
尤其薄镜片后,商先生眼底的情绪实在深不可测,令人难以捉摸。
容姨看不懂。
等了会儿,也不见商先生有开口的打算。
于是在容姨的视角里,这就出现了三人僵着的局面。
犹豫片刻后,容姨只能当商先生不存在,平时怎么照顾知小姐的现在就怎么照顾。
她开口道:“知小姐,您醒了。”
小姑娘循着声音,脑袋微微偏向声源处,点点头。
容姨继续道:“您今天饭点晚了两个小时,我给您煮一点桂花牛奶先暖暖胃,然后我们再开饭,好吗?”
小姑娘再次点点头。
从商聿的视角,恰好能看到知影细白纤长的侧颈,漂亮的耳廓,还有耳后白嫩的一小块软肉。
大概是刚睡醒,她耳朵红红的。
长久的,小姑娘抱着膝盖歪靠在沙发里,放空的发着呆,漂亮白皙的鹅蛋脸上木然的没有半点表情。
刚才醒来,她也是一动不动的发了好一会儿呆,不知是在想什么。
和第一次见时,她性子已经变了许多。
商聿动了恻隐之心,这三个月以来,对她强取豪夺后产生的那点神伤和后悔彻底消失了。
把她放在自己身边至少能悉心养护着,她怨他也好,恨他也罢,总好过让她麻木空洞浑噩的一个人烂在泥潭里。
容姨煮了桂花牛奶,温度控制在恰好能入口的45摄氏度。
她以为商先生会继续默不作声,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