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之大,无奇不有,她继续戳钟建国,问道:“那后来呢?姜主任嫁人后,运气还这么好吗?”
“姜主任来探亲,巧合之下,被当时的军医,也就是现在的赵院长瞧上了,收了当关门弟子,姜主任从一个村姑,摇身一变,工作有了,户口有了,还解决了不能随军的问题,你说,她运气好不好?”钟建国反问。
“啊?”戚芳芳惊呼出声,“这该是多么逆天的气运啊,作为军人家属,别说随军了,就连探亲都是难中之难,姜主任这一下子,解决了困扰许多人半生的难题。”
“不过,姜主任脾气太软了,就老王老家的那群牛鬼蛇神,要不是姜主任早早就来军队,估计早就被婆家那群人吃干抹净了,我之所以说她运气好,也有这个原因。”钟建国道。
听他这样说,戚芳芳不由想起那位王老太太,能逼到王教导员动枪,可见是位厉害角色,依姜主任面团一样的性子,落到那位老太太手里,当真是吉凶难料。
说到这,钟建国忽然叹了口气:“我是看着槐花长大的,槐花脾气这么泼辣,也和姜主任的个性脱不开关系。”
戚芳芳有些尴尬,她一直都将槐花当同辈人来看的,可她嫁了钟建国后,硬生生的比槐花长了一辈儿。
叹口气,只有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和钟建国之间,差了足足八岁。
钟建国摸了摸她的脸,道:“趁着家属区搬家,咱们又是新婚,我准备在咱家请客,让大家聚一聚,也好叫你认一认人,我以后陪在你身边的时间很少,多认识点朋友,像槐花,还有赵院长家的赵瑾,她们都上过学,又和你年龄相差不大,我想你们在一起,应该会有话说。”
到了请客这天,王槐花拉着戚芳芳介绍给赵瑾,赵瑾是赵院长小女儿,今年二十二,丈夫陈淮闵是连长,驻地大概在几十公里外,如今她和父母住在一起,小两口两个月能见上几次,某种程度上,也算解决了随军问题。
赵瑾性格爽朗,比起槐花的泼辣,她更多了份从容大气,可能是结婚的缘故,比起槐花有时候流露出的孩子气,赵瑾则明显是个大人了。
赵瑾是和母亲赵婶子一起来的,相比赵瑾的大方,赵婶子则完全一副旧派夫人的模样,总是微垂着头,从不与人眼神对视,见面,除了正常的寒暄问候外,并不说话,只静静坐在一旁听着,时不时给赵院长夹菜,十分温柔贤惠,和其他女人相比,她好像活在另一个时代。
最后来的是陈平夫妻,李梅臊眉耷眼的进来,没和任何人打招呼,而是默默跟在戚芳芳身后,她不知道李梅什么意思,但见她只是跟着,也不主动说话,也就随她去了,不再理会她。
不远处的陈平,看着李梅这上不得台面的样子,一阵恼火,该哄哄了,该劝也劝了,在家明明都说了,让李梅趁这个好机会,和槐花李婶子道了歉,当着这么多人,这种小事,多半会一笑而过,没人会抓住不放。
她来之前答应的好好的,如今却闷头当起了缩头乌龟,这是什么意思?
陈平暗地里瞪了李梅好几眼,无奈她只低头,根本不看他,他这是抛了媚眼给瞎子看,想到这,陈平不由一阵气闷。
没想到,关键时刻,李梅这样拿不出手。
供销社主任的女儿,大城市的高中生,整日眼睛长在头顶上,好似谁都入不了她的眼,一见真章,这么没用。
再看钟建国身旁的戚芳芳,大方得体,言笑晏晏,人比人,气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