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下去了,截住李梅的话,不阴不阳道:“哟,陈平家的,你有这闲心操心槐花的终身大事,不如先顾好你自己家那摊子事儿,我看你这悠闲样,今年这是不打算屯冬菜啦?我可提前告诉你,咱这可不像你们大城市,冬天可没有新鲜菜卖,全指望着地窖里存的菜过冬呢,你现在不准备,总不能让你家陈平啃一冬天馒头饼子吧。”
李梅有些不高兴道:“婶子,我这也是好意,槐花一个大姑娘,整天就知道埋头做家务,都给耽误了,你不说帮着介绍个对象,我帮忙的时候,你反倒说起风凉话了,你整天喊着槐花长槐花短的,原来都是嘴上的功夫。”
李婶子听完,脸瞬间冷下来,她起身,指着李梅的鼻子骂道:“李梅,我给你脸了是吧?槐花她有爹有娘有长辈,轮得到你操心?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还整天搞洋事儿喝那什么苦药汤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副资产阶级娇小姐做派,当军属当到你这份上,都不够丢人的!”
李梅气的脸红:“你,简直不可理喻!真是夏虫不可语冰。”说完,狠狠瞪了李婶子一眼,哼一声,扭身进屋去了。
等走到门口时,李梅又转过身,对王槐花道:“槐花,你自己也要多长点心眼儿才是,我虽然来的时间不长,可也听说了有人想要你当儿媳妇呢,你可别看邻居的面抹不开面子,到最后被人算计了才好,我看啊,有些人就是故意不想你有对象,这样才好给她儿子找媳妇呢。”
“放你娘的屁!李梅,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李婶子将手中白菜,啪的朝地上一摔,就站起身来。
戚芳芳忙将人拦住,压低声音道:“嫂子,你别急,叫外人看了笑话就不好了。”
除了家属区的这些人忙活外,还有不少过来帮忙的村民,要是被人瞧见军区家属之间吵起来,这人可就丢大了,李婶子显然也是明白其中厉害关系的,努力深呼吸,尝试了好次,才把心中火气压下去。
谁知,李梅却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洋洋得意道:“诶呦,被我说中心思了?果然,有些人表面看起来是个好人,实则满肚子算计。”
戚芳芳死死拉住要发飙的李婶子,慢慢走到李梅近前,双目直视她道:“李梅,槐花她和你不一样,你不能以己度人。”
李梅有些怔愣,根本不懂戚芳芳在说什么,谁料,戚芳芳又紧接着道:“槐花的父亲是正营级干部,姜主任身上同样有军衔,工资也不低,你估计还不知道,槐花自己也是有一份工作的,你嫁人时权衡利弊,好不容易选了个陈平,凭槐花的家世,工作,人品,哪怕闭着眼睛挑,都会比你嫁的要好,更别说,她还长的那么漂亮,李嫂子或许说话着急了些,可话却没有说错,槐花她,只要想结婚就不会缺对象,还真是不用你才操心。”
更不用你把什么脏的臭的,连自己都瞧不上的人,都塞给她。
王槐花她爹是谁?她妈又是谁?把一个普通农村小伙和她强行凑到一起,还一副打着为她好的架势,李梅,你真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病的不轻!
戚芳芳比她高半个头,从高处俯视她,嘴角轻扯,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
不知为何,李梅竟生出股无所遁形之感,她紧张的咬了咬嘴角,色厉内荏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