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掩盖了眸中情绪,男人喷出的气息打在她脸上,脸颊忍不住微微发烫,还不等她有任何反应,男人便在起哄声中掂了掂她,感觉身体悬空,戚芳芳下意识将脸埋进男人胸膛里,这时,一旁的起哄声更热闹起来,钟建国朗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便抱着戚芳芳一路下楼,在此起彼伏的口哨声中,将人塞进吉普车。
婚礼原本定在礼堂进行,但钟父觉得礼堂太严肃,不够热闹,于是便将地点改为部队食堂,食堂距离姑姑家很近,戚芳芳只觉刚坐上车,眨眼便到了目的地,钟建国打开车门,对她伸出手:“芳芳,出来,我们到了。”
戚芳芳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到他的大掌里,钟建国一个用力,人已经被他拉到怀中。
两人被人簇拥着进了食堂,空荡荡的食堂此时挤满了人,原本诺大的食堂,竟有种狭小之感,事后想起,戚芳芳已经不记得见过多少人,钟父的朋友,钟建国的战友,姑父的战友,她跟在钟建国身后敬酒,亏得姑姑有先见之名,提前给她换成白水,即便如此,跟在钟建国身后喝过一遍后,已经喝的水饱。
回到座位上,姑姑脸色羞红的拉住她,小声道:“你个倒霉孩子,叫你去敬酒,谁叫你一口全干了,这下好了,都知道你姑我做戏给你换酒了你,你就不会装的像点……”
旁边的婶子哈哈大笑,“美云,行了,你也别怪她了,她懂什么,今天是她结婚,她最大,放心没人怪她,反正酒有建国喝,没人和她一个小丫头计较。”
戚芳芳这才知道自己闹了笑话,她下意识看向钟建国,果然,他正被一堆人围着起哄灌酒。
这场婚礼一直热闹到傍晚,姑姑将她送到新房,将她偷偷拉到一旁,原本想和她交代两句洞房注意事项,不料表弟那边又突然哭起来,姑姑跑出去一看,原来这小子趁人不注意偷偷放鞭炮,差点炸到自己,幸好军队里的人常年训练,眼疾手快,飞快抢走扔掉,这才避免一场祸事。
姑姑这个气啊,当即也不顾体面了,四处找不到趁手的东西,脱下鞋就追着红军跑,红军也机灵,知道要挨揍,一通灵活躲位,愣是没叫姑姑抓到,这母子俩一个追一个逃,而其他人在一旁看热闹连带起哄,不一会儿,不知那个坏心眼儿的绊了他一脚,红军成功被逮住,姑姑手下用力,又是一顿惊天动地的鬼哭狼嚎,听着着哭嚎声,其他人不由乐的更大声了。
戚芳芳一个人坐在床上,心不由咚咚跳起来,她知道洞房意味着什么,可同时又忍不住的害怕,在这样纠结的情绪中,时间过的飞快,就在戚芳芳差点把大脑搞宕机前,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钟建国走了进来,他的脸色绯红,显然喝了不少酒,进门前还专门洗了脸,如今额前的碎发仍旧带着湿意。
戚芳芳紧张的站起来,双手绞着衣角,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拼命的骂着死嘴快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发现此情此景,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
最后,戚芳芳鬼使神差来了句:“你、你要不要洗澡?”
说完,戚芳芳脸颊瞬间烧红,磕磕巴巴解释道:“我、我看你喝那么多酒,洗个澡应该会舒服些。”
钟建国眸光晦暗,拿出换洗衣服对她道:“我去澡堂里洗个澡,你自己先休息。”
钟建国走了,戚芳芳猛拍自己胸口,人也渐渐放松下来,她想着,书上都说喝酒会影响男性的某些功能,钟建国今天喝这么多酒,应该没力气再干些什么了吧,这样安慰自己,她也终于有心情简单收拾下自己,拆散头发,又洗完脸,戚芳芳一阵困意袭来,简单铺好被褥,便沉沉睡去。
戚芳芳睡的很轻,在钟建国洗完澡再次推门进来时,就已经醒过来了,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便继续闭上眼睛装睡。
钟建国行动很轻,几乎没出什么声音,又过了一会儿,戚芳芳感觉身旁有人躺下,男人陌生的呼吸声在她耳畔响起,这样陌生的感觉让她浑身发麻,不自觉蜷了蜷双脚,心中不停祈祷,叫钟建国赶紧睡过去。
她的祈祷好像终于起了作用,钟建国关上灯,重新躺回她身边,呼吸声渐渐均匀起来,陷入熟睡。
戚芳芳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吐完,下一刻,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她不由自主的被带进身旁男人的怀里,男人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牙膏的清香中夹杂着淡淡酒气,戚芳芳身体僵住,黑暗却仿佛放大了人的胆子,钟建国仿佛变了一个人,他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然后捏住她的耳垂轻轻摩挲着,戚芳芳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钟建国却翻身覆到她身上,精准找到她的唇瓣,然后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