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 / 2)

戚芳芳看向钟建国,却见他似是在盯着什么,严肃着一张脸,似是神情不愉,最便宜的上海牌手表也要一百块钱,她想,钟建国是不是又嫌贵了,她并不缺钱,自己也可以买,两人还在接触阶段,她并不愿意为了这点小事给他留下坏印象,于是摘下表带,刚想对售货员说不要了,就听钟建国指着另一只手表道:“同志,请将那只表拿出来看一下。”

戚芳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正是方才她看的Rolex,这块表因为太贵,基本没人会看,已经放在这落灰很长时间了,售货员一愣,然后赶紧将表拿出来递过她,戚芳芳接过手表,轻轻抚摸表盘,然后戴在手上,伸出胳膊对着阳光打量一番,然后将表摘下,还给售货员。

到是钟建国很是意外,问她:“我看你刚才在看它,不喜欢吗?”

记忆中,母亲也有块一模一样的手表,戚芳芳难免有些睹物思人,但她是去随军的,戴这样贵重的表实在没有必要,反正,她需要的是手表的功能,又不是手表带来的面子,再说,这世上的聪明人向来很多,她身份本就敏感,低调才是王道,何必招摇。

见钟建国还要说什么,戚芳芳拉住他的大手,然后笑着对售货员道:“同志,我要刚才那块表。”

戚芳芳的手腕细瘦,白皙,轻飘飘没什么力道,但钟建国握着那只小手,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在那一刻,他心中甚至生出些荒唐念头,他想,只要她愿意同他过日子,愿意好好待他,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试着为她摘下来。

售货员有些不高兴撇嘴,但见一旁的身着军装的钟建国,到底没像对其他人一样甩脸色,而是麻利的将手表打包递过来,戚芳芳见钟建国还在愣神,手上用力拉了拉他,钟建国这才如梦方醒,忙去付钱。

之后,戚芳芳又买了些麦乳精红糖和桃酥,准备当做看望两位老人的礼物,钟建国见状要付钱,被戚芳芳拦下,她道:“手表是你送我的新婚礼物,自然要你来付钱,可这是我对爷奶的一点心意,这钱要我自己来付才行,你不许和我抢。”

戚芳芳尾音上扬,细声细语的说话就像对他撒娇,钟建国听在耳中,一颗心霎时软成颗豆腐,唇边不自觉流露出笑意,看着她道:“好,都听你的。”

经过这一番,两人间的疏离感淡了许多,出了国营商店后,钟建国问她:“刚才的手表,你为什么不要,我能看的出来,你明明很喜欢。”

听他这样说,戚芳芳不由愣住,怕钟建国误会,她对那块表只是瞟了一眼,便迅速收回目光,没想到这样短的时间内,钟建国竟注意到了,她心口顿时酸酸涩涩的,在她的人生中,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被人时时刻刻关注着,父亲常年在外,母亲对她多是教导训诫为主,母女间甚少有温情时刻,后来随奶奶一起生活,祖孙间不吵架便是幸事。

戚芳芳深吸一口气,这种感觉,意外的不赖,钟建国不愧是军人,洞察力细微专注,而且愿意照顾她,她想,即便没有爱情,和这样的人生活,也不会太糟糕,因为,他本身就是很好的一个人。

钟建国爷奶一开始住在招待所,钟成功知道爹娘来了后,鞍前马后的给二老安排了临时住处,无奈,谁叫他既干不过前妻,又拗不过老爹老娘。

谁知,钟建国和戚芳芳刚要进门时,就听屋内传来一声男人的低吼:“王玉萍,你脑子里塞的是浆糊吗?凭时对付我的聪明劲儿都去哪儿了?你有没有为儿子考虑过,这样成分的女人是能娶的吗?”

王玉萍当即反口相讥:“钟成功,这还真是老鸹落在猪身上,看到别人黑,看不到自各儿黑,你当初非要和我离婚,要娶那小妖精,你当时怎么不考虑影响呢?你个不要脸的陈世美,你还敢对老娘指手画脚,我告诉你,儿子的婚礼你想参加就参加,你要想找不痛快,把钱留下,你人可以滚了。”

钟成功气的脑袋发蒙,大叫道:“你、你个悍妇,不叫我参加儿子婚礼还要我花钱?凭什么?!”

钟成功战场腥风血雨闯过来,一旦发怒,虎目圆瞪,颇有几分煞气,但王玉萍可不憱他,当即双手叉腰对着他吼道:“钟狗蛋儿,你敢不掏钱,老娘就带着你老爹老娘站到军区大门口要钱去,我看你一个司令还要不要这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