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便开始为她和李庆东的婚事张罗起来。
李家要求,她首先要和生母登报脱离母女关系,姑姑气的想骂人,戚芳芳却将姑姑拦住,道:“登报这件事,我原本就打算要做的,不管嫁不嫁李庆东,结果都一样,妈妈远在国外,可我总要先保证自己能活下去才行,想必她不会再意的。”
姑姑气得拍大腿:“这都叫什么事儿?!”
李家人见她听话照做,终于愿意推进下一步,双方家长见面,这天,李家人登门,姑姑特意提前好几天准备,李明远和姑父李政民两人相谈甚欢,李明远这个未来公公,甚至对戚芳芳能考上大学十分赞赏,姑父也夸将李庆东青年才俊,虎父无犬子,两人一阵互夸,场面顿时热闹起来,李庆东进门后,就一直围着戚芳芳转,十分周到殷勤,到叫李母看得难受,偷偷翻了好几个白眼。
饭间,姑姑提到戚芳芳父亲留下的老宅,李母轻咳两声,道:“亲家,不瞒你说,我家老李最近想要活动一下位置,这段时间手头实在紧,委屈芳芳这孩子了,不过,将来芳芳嫁进我们家,就都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也不用分那么清楚,既然芳芳还有栋老宅,反正以后她也不会去住了,我的意思呢,不如把这老宅卖了,我们家再添点钱,好叫他们小两口过日子。”
姑姑的脸色十分难看,推辞道:“亲家,我家老太太到死都守着这栋老宅,这是我们老戚家的根,这怎么能卖呢?”
李母不在意道:“以后芳芳嫁到我们家,有到是出嫁随夫,以后她生的孩子也姓李,你们老戚家的根本来也就断了,这有什么,咱们做人还是要向前看的。”
见姑姑就要发火,姑父拍了拍姑姑的腿,端着酒杯笑着看向李明远,道:“老李,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李明远打着哈哈,道:“李兄,看你又多想了不是,我知道你和妻兄关系莫逆,可毕竟斯人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啊,你放心,我只有一个儿子,就当再养一个姑娘,以后芳芳嫁到我们家,绝不会叫她受委屈。”
李明远话说的敞亮好听,可话里话外还是和李母一样,姑父笑笑没再说什么,把话题揭过。
等送走李家人之后,姑姑终于按捺不住道:“他们家到底什么意思?!芳芳还没嫁到他们家呢,就打起我哥老宅的主意了,他们家彩礼不用出,反倒算计起儿媳妇的嫁妆来了,这算盘珠子拨的也太响了些,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就他们一家是聪明人,欺人太甚!”
姑父道:“李明远这老货,估计听说芳芳她妈是资本家出身,这才开始打上芳芳傍身钱的主意,看来,这次李家把家底掏的有点很,不然也不至于脸都不要了。”
姑姑咬牙切齿道:“呸!一家子不要脸的东西,这种家庭,嫁进去也没有好日子,妈的,我就不信这世上男人都死绝了,我再给芳芳找个好的,被这种不要脸的拿捏住,太憋气了。”
姑父没说话,沉吟片刻才道:“我手里到是有个人选,小伙子叫钟建国,参加过越战和对印反击战,刚升了营长,好多人都操心他的婚事,不过,他家里有些复杂,我怕这小子眼光太高……”
戚芳芳闻弦歌知雅意,如此年轻的营长,想必未来对职业规划相当清晰,她这种成分,想必对方不会乐意。
正处于气愤中的姑姑却没听出来,只问道:“他家里怎么个复杂法?”
“这个钟建国你应该知道,他就是钟司令家的大儿子,虽说他和钟司令关系僵,可这父子间哪有隔夜仇,给他介绍对象的话,也是钟司令透露出来的,这不,听说军区的人正在四处寻摸姑娘,好给他介绍相亲呢。”
姑姑恍然大悟:“原来是他。”
姑父口中的钟司令本名钟成功,据说名字是入伍后改的,至于原名叫啥,已无从考据,钟成功37年参军,一路腥风血雨,48年受伤住院,爱上了照顾他的小护士,于是就和前妻离了婚,这位前妻,也就是钟建国亲妈,据说相当不好惹,不但把家里的土地老宅全都要了过去,还把钟司令多年积蓄搜刮一空,然后带着儿子公婆在老家过起了小日子,姑姑之所以知道钟司令,完全是因为他这位前妻太过有名,当年据说这位女士一句话,直接把准备偏向钟成功的政委给干趴下了。
“男人战死,残疾的风险由我兜底,凭啥他的功劳我不能共享?你们这么干,是不是告诉全天下的家属,给男人守着家,屁用没有?!”
别看她只是一个村妇,却十分聪明会抓重点,当时新中国正要成立,部队强调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政委听完这话,直接摁着钟成功的头,让他乖乖掏钱。
一个能从男人口袋里扣钱的女人,没有一个善茬。
如此厉害的女人,在姑姑这辈人心中,简直是战斗女神般的存在。
姑姑一拍大腿,道:“老李,你去帮忙牵线,钟建国总是钟司令亲儿子,有他这个当爹的护着,就算他娶了芳芳,想必也没太大关系,这成与不成,总要试一试再说,不能再叫老李家牵着鼻子走了。”
姑父想了想,同意了姑姑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