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训练场转了转,两人就一起回了家。
回到家,姑父已经回家,姑姑也做好了饭菜,见两人进门,赶紧招呼李庆东吃饭,一顿饭,姑姑和李庆东相谈甚欢,反倒戚芳芳和姑父有些沉默。
等送走李庆东后,姑姑埋怨道:“你们俩怎么回事?跟锯嘴的葫芦一样,一句话都不说,要不是我,这顿饭差点冷了场,芳芳姑娘家害羞也就罢了,你又是怎么了?”
姑父李政民看她一眼,叹口气,用手指揉了揉眉心,这才开口道:“李家话里话外的意思,芳芳成分不好,彩礼的话,他们家就不想出了。”
“什么?!”姑姑闻言就炸了:“这臭不要脸的,这不是杀价吗?怎么,这人还没嫁过去呢,就开始拿捏上了,他家不出彩礼,但芳芳要带着我哥的家底嫁过去,他们到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这是把咱家人当傻子呢。”
姑父没说话,良久后才道:“李明远是个精明人,上面领导很看重他,估计位置还要往上升一升,我估么着,庆东回去应该和家里闹了,李明远就这么一个儿子,拗不过自己儿子,自然对芳芳有意见,他们家可以让芳芳进门,进门可以,必须要压芳芳一头才行,进他李家门,就必须吃了这碗夹生饭。”
姑姑听完对着李明远一通破口大骂,可骂完后,再次陷入两难,到底要不要嫁?
李家条件是真的好,只要芳芳嫁进去,虽说会受婆家委屈,到底能护住她,可就这么捏着鼻子嫁了,又实在憋气,就她家芳芳的相貌,还是大学生,要没成分这档子事拖后腿,他李庆东就是拍马也追不上。
这时,戚芳芳忽然出声道:“姑姑,你再给我找相亲对象吧,我继续相亲,如果真的找不到合适的人,我愿意嫁李庆东,可现在,我还想试一试。”
姑姑想了想,也憋着口气道:“行,李家这边先放一放,姑姑继续给你找人,老娘还就不信了,还找不出个男人来,真当他家儿子是什么好玩意儿。”
姑父沉默,像是同意了姑侄俩的意见。
接下来,姑姑发动所有人脉关系,开始光撒网,终于找到一个,小伙子叫陈平,农村出身,但本人极为优秀,一路过来都靠自己打拼,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是副营级别,而且,比起李庆东,陈平身形高挑板正,一身军人气质,朝气蓬勃,看着就让人喜欢,姑姑通过陈平领导牵线,很快就敲定了两人的相亲。
纵使心情低落,戚芳芳仍旧打气精神,精心准备这次相亲,陈平比她想象中长的还要好,寸头,长脸,眉毛浓黑,眼神犀利坚毅,见到戚芳芳后,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惊艳,他起身帮戚芳芳拉开椅子,等她坐好后,才重新坐下,问清戚芳芳口味后,才开始点菜。
比起李庆东,陈平肉眼可见的优秀可靠,戚芳芳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
陈平身上有着强烈的部队印记,他吃饭极快,行止坐卧十分有章程,即便今天他穿着一身便装,可仍旧能让人一眼看出,他是军队出身,只这一会儿,已经有好几人问他是不是当兵的了,每当这时,陈平并不说话,只是笑着颔首回应。
陈平等她吃完饭,戚芳芳不好意思朝他笑笑:“让你等着了。”
陈平摇头,看着她的眼底露出笑意:“你慢慢吃,不着急,部队吃饭都要靠抢的,我这种习惯并不好,可已经改不过来了。”
戚芳芳问他:“吃完饭准备去哪?”
陈平回望她:“你想去哪?我这个人很少和女孩子相处,你别笑我才好。”
两人相视一笑,戚芳芳只觉连日的郁闷一扫而空,难得生出些游玩的兴致来,因此提议道:“我对这个城市也很陌生,不如我们就随便走一走,怎么样?”
“好。”陈平笑道。
两人出了国营饭店,戚芳芳听他谈论军营生活,话题轻松随意,这时,一伙半大少年骑着自行车呼啸而过,向着戚芳芳冲来,陈平眼疾手快,扣住她的肩膀将人往里带,见没能成功捉弄到人,又害怕陈平找麻烦,于是一哄而去。
戚芳芳没留神,鼻梁撞到他胸膛,他的胸膛坚硬,她的鼻子有些酸涩酥麻,不自觉眼眶湿润起来。
陈平双手握住她肩膀,神色带着关切:“芳芳同志,都怪我,是我不好,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