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说人选,白发婆婆还是像模像样地听完了剑士们的描述,紧接着笑眯眯地告诉他们:“那位是炎柱大人的家人。”
年轻气盛的剑士们:“……万万万万万分抱歉!”
对婆婆的高明回答一知半解的铃子很快就适应了新的生活,适应了每天大量出入紫藤花纹之家的剑士们,即便很久很久见不到那位俊美的武士大人,也没有多少失落感。
她的生活似乎变得充实了。
铃子时不时这样想。
源源不断的受伤剑士们扩大了铃子的社交圈子和知识面,她好奇又笨拙地跟随医生学习着先进的医学知识,勉强在紫藤花纹之家里面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事物。
但不知为何,她能感觉自己的生活中似乎总是时不时想起炼狱杏寿郎。
因为名为要的鎹鸦忠诚地,日复一日地将主人的信件送到。
铃子每每仔细阅读,并从中了解到炼狱杏寿郎斩鬼途中所经历的惊险故事,这让她分外惊喜。
她将阅读这些故事看作日常消遣。
但令她不解的是……
每一次,炼狱杏寿郎都会在最后询问她还停留在紫藤花纹之家吗?
铃子次次干脆答复:是呀。
杏寿郎真奇怪呢,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只乌鸦要怎么找到她呢?
对鎹鸦了解甚少的铃子对杏寿郎有着足够的耐心,每天不厌其烦地回信。
*
“你们听说了吗?东京那边的紫藤花纹之家那位新来的炼狱小姐……”
“哎?你是说那位温柔清冷的炎柱夫人吗?我上次受伤就是她在旁边看护的!”
“什么?!你这家伙运气未免太好了点,我怎么听说那位可是很少出来看伤患的,我去了那么多次一次都没有遇到。”
“为什么是夫人?应该是妹妹吧?炼狱小姐看起来似乎还没到适婚年龄。”
“看长相发色,我觉得应该不是家人。但就算适婚也轮不到你吧!毕竟是炎柱大人家的小姐,长得还那么美丽……”
越来越多的鬼杀队剑士将关于铃子的消息传开,他们甚至不知道铃子的名字,但只要有一位幸运伤患在半夜睡梦中忍不住发出痛苦的低吟……
半夜被吵醒的铃子:盯——
夜黑风高,月影朦胧,阴森的古朴建筑里,虚弱低沉的呻吟痛呼此起彼伏,这对最近经受了鬼神之说方面的西洋文化冲击的铃子来说确实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她本就浅眠,被惊醒后更是平白生了几许怒气,眉尖轻轻蹙起,带着几分没睡醒的倦意和一丝不耐。
长发松松地散在肩头,脸颊还带着睡梦中的浅红,眼尾微微泛红,水光濛濛,明明是恼意,落在这般娇艳的脸上,反倒成了惹人怜惜的模样。连呵斥的声音也带着刚醒的沙哑软糯,连抱怨都没什么力气,只轻轻抿着嫣红的唇,眼睫不耐烦地轻颤几下,垂眸时投下浅浅阴影。
面容娇艳的少女整个人裹在柔软寝衣里,倚靠着门框半坐起身,肩线纤细脆弱,明明是不悦,却半点凶气也无,反倒像只被扰了清梦的小猫,软乎乎地闹着脾气,看得人心里又软又痒,连愧疚都跟着涌了上来。
铃子高频率的出现让剑士们士气高涨。
但……这和铃子有什么关系呢?
“真是麻烦,为什么他们不直接去死呢?”
铃子真情实感地对婆婆抱怨着:“他们老是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然后又日夜不分时候地跑来敲门,这真是太过分了!”
“还不如死在外面,我们也能轻松些!”
而婆婆只是笑眯眯地告诉她:“没办法呢,毕竟都是些跟铃子差不多大的孩子,难免会有些粗心大意,没办法像强大的炎柱大人那样,次次都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呢。”
“原来是这样……那就原谅他们吧。”她勉强接受了这个回答。
但在写给炼狱杏寿郎的信中,她还是将自己的疑惑和埋怨写了进去,并照例回复了自己依旧停留在紫藤花纹之家。
随后一连几天,铃子都没有收到回信。
恰好有知情的隐队员停留在紫藤花纹之家,他们告知她,炎柱大人接到了消息前去探查列车站了。
——那里似乎有强大的鬼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