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丈夫,强壮又温柔。
——这样能够保护铃子的丈夫不好吗?
铃子迟钝地张嘴咬住递到嘴边的陌生事物,嚼了两下之后眼神突然一亮,直直地看着炼狱杏寿郎。就在三人都以为她是吃到了喜爱的口味而欢喜时,面容精致的少女微微前倾,将上半身贴近了些许——
“杏寿郎?”
“……嗯?”炼狱杏寿郎眨眨眼,茫然地答应了一声。
“杏寿郎!”铃子欢快地叫。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炼狱父子脸上忍不住带了些笑意,炼狱杏寿郎一脸手足无措地想要扶住还在试图靠近的少女温软身躯,又怕把手上的面包屑沾染到她的衣服上。
即便如此,铃子也没有主动接过面包,炼狱杏寿郎左思右想,也做不出煞风景地说出“你自己吃”这种话,只得认命地继续喂。
铃子理所当然地吃,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就连炼狱父子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算起来铃子的年龄和千寿郎差不多大,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娇惯一些也没什么吧……再说了,是杏寿郎自己主动买来切好拿去喂的,何必再脏了铃子的手呢?
炼狱千寿郎则是重新端来了一杯抹茶,和先前盛好的玉米浓汤一左一右放在铃子手边,方便她饮用。
铃子又是一番端详。
茶杯不是陶瓷也不是漆器,纯透明的容器带花纹样式,她可以直接从侧面看见里面漂浮的茶末。旁边的碗倒是普通的瓷器,装了一碗味道陌生的液体。
先品抹茶,品相尚可。
犹豫再三,轻啄浓汤。
紧接着,只吃过清汤寡水的木鱼花昆布汤和没滋没味的煮物烤物的铃子,心神又被极大的震撼占据了。
她极为敬畏地看了一眼炼狱千寿郎。
如果不是炼狱杏寿郎看起来比这位千寿郎先生强壮许多,铃子现在已经生出一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并脱口而出了。
几百年的时间跨度,不仅仅是饮食习惯的变迁,香料的改善和洋食的引进对人们的三餐影响极大。
铃子第一次感觉到进食的快乐。
这一次她又拥有了新的家人,炼狱父子们毫无芥蒂地住在同一屋檐下,甚至连饭食都是一起使用。他们为了讨铃子的喜欢,热情地端出了口感奇异美味的菜肴。
铃子在被重视。
大家都在关注铃子的感受。
看着第二碗热气腾腾的浓汤被端到眼前,铃子艰难地移开了目光。
又撑又热又想流泪,她实在是吃不下了。
贫瘠可怜的胃部猛然接受了如此强敌,实在是难以招架,手心大的面包和一小碗汤就让它摇白旗呐喊。吃得脑袋晕晕的铃子最终还是靠在炼狱杏寿郎的身上,恹恹地请求他不要再接着喂食了,她实在是难以招架。
余光看见那三位崭新出炉的家人紧张地盯着她,哪怕是年龄最长的那位也迟迟没有动筷。
啊……
久违的,铃子感受到了多到溢出来的复数的爱。身体和灵魂的满足感让她感动得想要落泪。
她毫无预兆地开始掉眼泪。
同样对食物十分在意的炼狱杏寿郎第一次在进食的时候频频被他人转移注意力,但他对此毫不在意。
“铃子?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不……不吃了。铃子的肚子…好难受……”
令人啼笑皆非的回答,但看得出她很真诚。
众人失笑,纵容了少女的失态。
无论怎么说,铃子的年龄太小了,还孤身一人在林子里呆了一晚上,她缺乏安全感是很正常的。
炼狱杏寿郎这样想。
炎柱大人见过太多从恶鬼手下侥幸存活的可怜人。铃子能够在“家人被恶鬼杀死”后,还能正常进食和对话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期了。
口口声声说着想要成为他的妻子什么的……这是铃子真实的想法吗?
担心少女的执著不过是简单的吊桥效应,哪怕双手忍不住贴近她细瘦的肩背,轻轻拍抚着少女细碎的呜咽,炼狱杏寿郎的心中不敢生出半丝旖旎。
铃子她……到底是怎样看自己的呢?
……
没有人打扰,铃子痛痛快快地哭了一顿,直到腹部的异感减轻,她急急伸手揪住了眼前被眼泪打湿的布料,试图掩盖罪证。
炼狱杏寿郎好笑地感受到了一阵轻微的束缚力。
铃子,未免太可爱了些。
少女苍白纤细到连青蓝色的筋络都微微鼓起的手指看得让人心惊肉跳,肉粉色的指腹也因为用力失了血色。
炼狱杏寿郎低头看了几秒,不动声色在父亲和弟弟揶揄的目光中伸出手将怀中人两只胡乱抓刮的双手尽数包裹——
“杏寿郎,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男人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