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2 / 2)

音粗哑,恶声恶气地训斥:“站在这儿吹一天风,是嫌自己命硬?”他瞥了眼天色,又往路口方向瞪了一眼。

“先进来。他如果还记得我这个父亲,自然会回来的。”

炼狱千寿郎被吓了一跳,小声嚅嗫地回答:“……是,父亲。”

直到房间里的烛火亮起,炼狱父子才隐约听到院落外传来了些许声响,炼狱千寿郎满脸喜色地站起身开跑出去,炼狱槙寿郎也忍不住朝外张望着。

前任炎柱虽然退役许久,但依旧耳清目明。

炼狱槙寿郎微微蹙眉沉思。

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外面只有一个坠地陌生的脚步,和两个人的低语声。

其中一个是杏寿郎的声音,另外一个……似乎是个女人?

等到铃子贪心地跪在原地将自己的愿望念了一遍又一遍,确保神明大人们听进去、放心上之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铃子思索片刻,决定呆在原地等待到第二天天亮再离开。

但孤身一人的贵女,即便只是最普通的血肉,闻起来也比大多数人的口感要美味许多,恶鬼们寻着空气中似有若无的香甜气息远道而来,期待饱餐一顿。

小一小二柔软的四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快速缠绕交握,慢悠悠地膨胀成了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球形屏障,将低头小口小口啃着羊羹的铃子罩在了里面。

铃子毫无所觉。

夜风小了,肚子饱了,有些口渴的铃子纠结了一下,用力吞了几下口水,盖着厚厚的绒毯准备安然入睡。

炼狱杏寿郎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披着朦胧的月色,正值年轻的炎柱没有对巨大的纸色屏障深究太久,从善如流地将围绕在四周的恶鬼们一一杀死。

藏在里面的会是更强大的鬼吗?

炼狱杏寿郎不得而知,但他没有退却的意思,只是深深呼出一口气,握紧刀柄聚精会神地看着渐渐“漏气”“干瘪”的白色屏障。

……应该是鬼吧?

炼狱杏寿郎不确定地想。

世界上真的会有长得这样美丽的女子吗?

小一小二好奇地抬头看看这个发色奇异的男人,判断他没有想要攻击的意图后,欢快地手拉着手缠绕在他的腰间。

——这是一个无论是缴械还是束缚炼狱杏寿郎本人都十分便捷的位置。

炼狱杏寿郎低头看了看它们,将手上的日轮刀收回刀鞘,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地快步靠近了已经熟睡的少女。

确实是人类没错。

炼狱杏寿郎这才松了一口气,后撤几步移开了距离,背靠着不远处的树干敛息闭目。

就算想象力再怎么丰富,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女从五百年前的京都跑到当今的东京这种事情也太过荒唐了,炼狱杏寿郎只以为铃子是从附近人家走失的女儿。

但这样的认知在铃子还没睁眼就被推翻了。

天光微亮,被哑奴式神冷落在一边的持剑男子微微睁大眼睛,观察着在两个奇怪生物的协助下,双眼紧闭着完成了洗漱、更衣、用餐一系列动作的铃子。

“那个,我是”“哗啦——”

小一头也不回地把屏风拉上了。

(换衣服呢,吵吵啥!

炼狱杏寿郎乖乖闭上了嘴,和鎹鸦一起退到了一边。

等到铃子总算将口中带着奇异木质气息的茶汤咽下,她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

嗯?

铃子疑惑了。

难道向神明索要东西竟是如此轻松的事情吗?不过一个晚上,她就得到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健康的俊美丈夫!

铃子高兴极了。

十分擅长利用自己外貌优势的少女软磨硬泡地请求这位武士大人背着自己下了山,直到炼狱父子走出房屋前来迎接时,她依然兴致勃勃地向讲话声音洪亮又充满生气,几乎把“我很能活”几个字写在脸上的炎柱大人诉说着——

“请成为铃子的丈夫吧,炼狱先生!铃子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所留恋的,就只有您了呢。”

闻声赶来的炼狱父子脚步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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