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2 / 2)

到了一切,为她做好了许多准备。

除去白天的超长加班,交替值守夜班的哑奴,几乎每天白天都会“啊啊啊嗷嗷嗷”着向小主人告状,比划着攀比自己晚上又用缠了铁刺的竹竿扎走了几波人。

竹内家的围墙越修越高。

再次去玩耍,绕了一圈没找到正门在哪里的小孩传回消息:仙女会飞。

——不会飞的话,她要怎么越过那六米余高的围墙回家呢?

铃子从此搬进了整个宅子最里间的屋子,每天走出房间都要亲自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串钥匙,摸黑打开外面的三扇门和七把锁。

这样烦琐的生活方式,只是为了屏退隐在的忧患。

但,如果和那位素未谋面的产屋敷家主结婚,她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担忧了?

铃子回想起过往,父母亲健在的时候,她的生活是多么的幸福。父亲是神官家族的独子,母亲是巫女世家受宠的小女儿,作为他们的独女,他们将铃子保护得太好了。

好到铃子到了被人求娶的时候才惊觉:我是一个女人?

——我竟是一个可以嫁人的女人。

而且是在这个时代,脱离了家族……完全无法安身立命的女人?

想明白这一点,铃子觉得自己好聪明。

瞧瞧看啊,离开了父母,离开了家族,她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纵使家里堆满了金银宝物,她不敢迈出院门一步,生怕露了财,引来杀生之祸。

如果她和母亲一样是个巫女就好了,可惜她从小就对这方面没有任何天分,完完全全是个可怜的普通人。

难道她,直到老死都要缩在这样的豪宅里面,和两个不会说话的哑奴一起,孤独地穿金带银、锦衣玉食一辈子?

没吃过生活的苦的铃子感觉到了人生无望。

或许……嫁人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面对产屋敷的家仆们再三保证,婚后不会没收她的一分一毫,甚至还会出资供养她到去世,铃子心生满意。

钱是很重要的呀,产屋敷家的公子看起来很大方呢。

那她对丈夫的标准是什么呢?

铃子绞尽脑汁,努力思考着这个问题。

要像父母亲一样,对她好,喜欢夸她,经常给她送礼物,还要有能力带她到院子外面去玩。

提出联姻的女人答:“我们家二少爷很好相处的。”

……那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呢?

铃子不好意思说自己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只是心中愈发摇摆不定,直到胡乱纷飞的余光突然看到女人身后的几名四肢健壮的家卫,和他们腰间别着的,连官差大人们都没有的皮革刀鞘,铃子在屏息片刻后小小口地吐气:“我答应了。”

中年女性听罢,脸上的傲慢褪去,含笑下跪,恭敬向她行礼。

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独自一人浑浑噩噩过了小半年的铃子,突然重新记起了自己尊贵的姓氏。

“那么,竹内贵女,请随我们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