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气息瞬间从鼻尖消散。
夏晚烟轻轻地调整呼吸,故作镇定地弯唇笑了笑:“谢谢,其实我可以自己戴。”
江清时神色无谓,意有所指:“是吗?”
脚步声渐近。
夏晚烟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听出他话中的揶揄,她为自己辩解了句:“刚才我看不见,江琪鸣才好心帮忙。”
江清时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他身影刚消失在转角处,林知理便从那边走了出来。
“晚烟。”林知理过来补妆,好奇道,“我看到江琪鸣小叔叔从这边走出去,你们刚刚……?”
夏晚烟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垂上的鸢尾花。
“就是刚巧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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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随口客气的话,被江琪鸣一通电话摆上台面,夏晚烟活忙了好几天。
其实自从回到沪市,她就很少再做桂花糕了。
小时候她经常生病,而父母忙于事业,总是分身乏术照顾她,再加上沪市自然环境也不利于养病,于是她便被奶奶接回了山清水秀的凤城。
奶奶很疼她,还会很多手艺,除了桂花糕,传统制香手艺也小有名气,经常有人远道而来拜师学艺,凤城那座名气斐然的祈福古寺,烧的香也都是特别请奶奶手工制作。
家人宠爱,加上在当地算得上是有点名望的人家,夏晚烟在凤城过得如鱼得水,朋友很多,也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娇纵性子。
那时她经常跟着奶奶去古寺送香,有一次在偏院角落里看到两个大孩子在欺负一个小男孩,她想都没想就跑过去制止。
对方很凶,让她别多管闲事。
她根本不怕,直接大声喊人,还用力敲钟,成功把两个大孩子吓跑。
她得意地冲落荒而逃的两个背影做了个鬼脸,上前去扶被打倒在地的小男孩。
小男孩刚开始拒绝她的好意,她撅着嘴硬是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踉跄间,耳朵蹭到了小男孩嘴角的血,小男孩犹豫了几秒,最终用自己洁白的衣角给她擦干净了。
其他细节已经记不清了,印象深刻的只有那张挂了彩却依然极其漂亮的脸。
趁着周末,夏晚烟给奶奶打了好几个电话,终于成功把桂花糕给做了出来,给林知理送了些,剩下的全都带去了江家。
天气晴好,夏晚烟陪江老爷子在庭院花园里坐了一会,边闲聊边吃桂花糕。
暮色初降时,江家人便陆续都回来了。
虽然已经分家,不过毕竟都住在同一处庄园,庭院相通,每逢周末,江威江严两家人都会过来江老爷子这边,陪着热闹一会,一起吃晚餐。
“晚烟,你什么时候来的?”江琪鸣站在花园旁边,笑意灿烂,“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
夏晚烟坐在秋千上,脚尖点地,慢悠悠地晃着:“我来看江爷爷,告诉你干嘛?”
“一起……”江琪鸣几步走到她身后,用力一推秋千,“玩呗!”
秋千骤然往前荡起,夏晚烟脚尖离地,抓着两边麻绳,紧张出声:“江琪鸣,不要推,太高了!”
“荡得高高的才好玩啊!”
“停,我不想玩了。”
“不停,你下来打我啊。”
夏晚烟快气死了,确实很想跳下来打江琪鸣一顿,他倒是推得开心,她被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家长们正坐在花园里闲聊,见此情景,一边笑着叮嘱江琪鸣慢一些注意安全,一边感叹小年轻感情真好。
暮色下,黑色宾利缓缓停在花园旁的空地上,车门打开,江清时从主驾出来,瞥了眼热闹的花园,倚着车门,点了支烟。
薄淡青烟深处,花团锦簇,夏晚烟随着秋千轻盈飘荡,长发轻扬,偶尔回头嗔怪,让江琪鸣停下来。
一支烟燃完,庭院里高低错落的灯火渐次亮起,花园里的嬉闹声也终于落下尾声,一群人往花园出口走,张罗着回屋吃晚饭。
江老爷子走在最前面,看见他,说:“清时回来了,时间刚好,进屋吃饭。”
江清时点了下头,起身往前走,视线从眼皮都没抬的夏晚烟身上扫过。
晚餐已备好,江大太太热情地拉着夏晚烟坐到身旁,江琪鸣自然而然地拉开夏晚烟另一侧的椅子坐下。
其实以前在江家吃饭时,也经常这么坐,不过这次也许是因为江清时也在,夏晚烟莫名觉得有点不太自在。
“吃菜啊,晚烟。”江大太太给夏晚烟盛了碗汤,又对江琪鸣说,“别光顾着自己吃,给晚烟夹菜。”
江琪鸣用勺子盛了块煎鳕鱼递给夏晚烟。
夏晚烟抬手遮了下碗:“我不吃鱼,海鲜过敏。”
“啊,忘了。”江琪鸣不好意思地笑了声,“我想起来了,上次吃蟹黄包的时候你好像说过不吃海鲜。”
江琪鸣将鱼放进自己碗里,看了眼桌上的菜,又问:“那我给你夹块糖醋排骨?”
转盘缓慢旋转又缓缓停住,夏晚烟看到那盘香辣鸡丁刚好停在她面前。
她夹了块鸡丁放进碗里:“我比较喜欢吃辣的。”
“哦。”江琪鸣偃旗息鼓,放弃帮忙夹菜。
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