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复又被夹出,她送进嘴边咬了一口,小声嫌弃:“都不好吃了。”
江清时不以为意地勾了下唇,指尖在玻璃转盘上随意一划,那盘色泽诱人的辣子鸡丁便从夏晚烟面前远远离去。
林知理全程看在眼里,八卦的心又有点蠢蠢欲动。
虽然夏晚烟和江清时交流不多,虽然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冷冷淡淡的,虽然是小叔叔关照侄子女朋友,虽然她没注意江清时那杯水有没有喝过。
但是直觉上,她总觉得这两人不清白,眼神动作间有种丝丝缕缕的纠缠。
餐后散场,林知理拉着夏晚烟,趁着两人一起走回公司的间隙,忍不住八卦:“江琪鸣小叔叔这么帅,以前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之前不在北城,刚回来。”
“刚回来……”林知理思索了几秒,问,“那你俩怎么看起来很熟悉?”
夏晚烟脚步微顿,否认:“哪有?”
林知理知道她在凤城谈了场无疾而终的恋爱,但是不知道那个人就是江清时。
“太可惜了。”林知理也没深究,意味深长地开玩笑,“你的娃娃亲对象如果是这个小叔叔就完美了,就这张脸,一看就是你的菜。”
闺蜜过于了解她,夏晚烟心虚嘴硬:“江琪鸣也挺帅的。”
一辆黑色宾利从后面开过来,停驻身侧,驾驶座上,是江清时那张清绝俊美的脸。
“上车。”
夏晚烟问:“做什么?”
“去医院。”
她抬脚就走:“我不去,我自己有安排。”
“哎等等。”林知理深知夏晚烟讳疾忌医的毛病,出于关心,拉着她往江清时车里送,半哄半劝,“去吧大小姐,生病不能拖,而且小叔叔的面子,也不好随便忤逆。”
“什么小叔叔?”夏晚烟人被塞进副驾,嘴上还在和林知理强调,“他是江琪鸣小叔叔,又不是我的。”
车门被林知理砰地一声关上,林知理带笑的话从车窗透进来:“早晚不也是你的?”
“……”
夏晚烟无言以对,转头看了眼江清时冷若冰霜的侧脸,没再挣扎,默默系上安全带。
车子直接驶出楼前小道,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流,一路驶上高架。
玫红色的月季随风微摆,在车窗外快速后退。
车内很安静,没有音乐,也没人说话。
即便不说话,夏晚烟还是觉得江清时存在感太强,冷冽气息透着压迫感,丝丝缕缕地侵袭着她周围的空气。
“还有多久?”她找话题。
“半小时。”
夏晚烟默默往车门方向靠:“那我睡一会。”
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就被江清时看穿,身侧传来一句,“你困?”
没给她伪装的机会,她一点都不想聊的话题便被扔了过来,“江琪鸣怎么没带你去医院?”
“我上午要开会。”夏晚烟解释了句,顿了顿,又补充,“而且我自己也可以去输液,你其实不必安排江琪鸣带我去,他还要上课。”
默了几秒。
江清时哼笑了声。
“你现在倒是体贴。”
怎么听都带着点讽刺的意思。
言下之意呼之欲出。
夏晚烟一时语塞。
在凤城那段日子,她很爱黏着江清时,江清时表面冷淡,实则处处纵容。
那年有段时间奶奶外出,她干脆搬去和江清时同住,蹭他的饭,占他的床,在外头惹了祸也理直气壮地让他收拾残局,江清时照单全收,把她惯得愈发无法无天。
她在江清时面前,实在和体贴两个字沾不上边。
“人是会成长的。”半晌,她硬着头皮回。
话音未落,空气中隐约传来一声轻嗤,带着几分嘲弄意味,随即再次陷入安静。
车子变道,平稳加速。
夏晚烟的手机冷不丁地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江琪鸣”三个字。
盯着来电显示,她指尖顿了顿,不用接都知道,江琪鸣肯定是来问她输液的事。
可现在她正坐在江清时的车里,这个电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铃声执着地响着。
“心虚什么?”
江清时开口,语气凉薄。
他的视线从她僵住的手指移到她脸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叫她那点小心思无处可藏。
夏晚烟索性接起电话。
江琪鸣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晚烟,忙完了没?下午去输液吗?我去接你?”
夏晚烟一个问题都不想回答,反问:“你今天不用上课吗?”
“我昨天已经请过假了,今天就没去学校。”
“那你上午做什么了?”
电话里,江琪鸣嘿嘿笑了几声:“昨晚在酒吧玩太晚,结束后直接在酒店睡到现在,你要帮我保密啊,千万别告诉家里人。”
夏晚烟侧眸瞥了眼江清时,车里太安静,即便手机没开免提,估计江清时也听到了。
不过江清时看起来没什么反应,好像没听到一样。
江琪鸣下句话又绕了回去:“对了,输液还是得去的,你在公司吗?我现在就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