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马一脸责怪地看向乘务员:“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她妈妈还能是谁?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乘务员语气平静回复着:“您勿怪,这年头拐卖小孩的到处都是,我这也是执行上头给的任务,每一个带小孩都得循例问问,这也是为了孩子安全着想嘛。”
马翠芬一脸懒得跟她争辩的神情:“别废话了,赶紧给我补票!”
乘务员拿过身份证,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她也不知道为啥,总觉得不太对。
可是小孩子说得那么肯定,反倒让她有些拿不准了。
“去哪儿?”乘务员开口问道。
马翠芬还没来得及说话,宁宜就先开了口:“阿姨,我们去北城啊。”
马翠芬刚想出口的话哽在喉咙里。
什么北城,她明明要去的是辽城!
这破小孩,刚才还安安静静的,怎么这时候这么多话了?
乘务员这时候看了她一眼,马翠芬只得闭嘴了。
乘务员笑着问:“小朋友,你们去北城做什么呀?”
宁宜:“去找舅舅呀,妈妈说带我去找舅舅玩,舅舅家有小狗,舅妈还会给我做冰糖葫芦!”
“原来是这样啊……”乘务员半信半疑地打量了一下马翠芬拿的东西,“带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怎么就带这么点儿行李啊?孩子爸爸呢?不一起去吗?”
马翠芬在脑子里疯狂想着要怎么应答,害怕多说错多,直接拿出了不好应付的嘴脸:“你管那么多呢,你一个补票的,在这儿查户口呢?我们爱上哪儿去就上哪儿去,还要跟你打报告啊?”
乘务员强忍着不适回:“这也是为了旅客安全,循例问问而已,您怎么反应这么大啊?”
马翠芬又气闷又心虚,直接瞪了一眼乘务员。
这问来问去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人是跟她杠上了是吧?
偏偏她还不能乱说话,否则一个不慎露馅,她就彻底完了。
马翠芬这会儿就是后悔,早知道她就多下点儿药,直接让这丫头睡过去算了。
说这么多,反而坏事。
马翠芬心里焦急,只得顶着众人的视线催促道:“你到底补不补票了?不补的话我可就白坐了!”
乘务员哪里看不出她在着急,越是这个时候,她就越不能走了。
乘务员直接略过了她,问她怀里的小孩:“小朋友,你爸爸呢?你爸爸怎么不跟你们一起去北城啊?”
宁宜这时候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爸爸不知道,妈妈说别告诉爸爸。”
乘务员这才又看了一眼马翠芬,视线在她手臂上的淤青上缓缓略过,心里有了一些答案。
难怪说要去找舅舅呢,原来是夫妻吵架,带孩子回娘家呢。
这也难怪孩子爸爸不在,而她们的行李又这么单薄了,估计是出来得匆忙,压根儿没来得及收拾东西。
乘务员眼里露出一丝怜悯,对方才那人的恶劣态度都不十分计较了,连声调都缓了不少。
她把可乐味的软糖放到小孩手里:“吃吧,这颗糖是奖励你的。”
说完,她再次看向了马翠芬:“去北城是吧?”
马翠芬顿了一下,只能点点头。
她现在只想让这个乘务员赶紧走。
如果她这时候说要去的是辽城,那这个乘务员又得盘问一番,她哪里遭得住这些啊。
不过还好,方向是一样的。
大不了从北城站下来,第二天再买票去辽城算了,也耽搁不了多少功夫。
马翠芬心里盘算着,不由得低头看了怀里的小丫头一眼。
小丫头正低头专心致志剥着糖果。
那些话应该是她亲妈跟她说过的吧?
小孩子脑子还没发育完全,只记住了那些话。
也难怪家长带小孩这么不上心呢,估计夫妻间没少干架。
至于她手上的淤青,那是抱着孩子往火车站跑时不小心磕到的。
多亏了这道淤青,反倒让乘务员打消了对她的怀疑。
真是天助她也啊!
马翠芬按捺心中的窃喜,乘务员的声音这时候传了过来。
“票补好了,北城站,明天晚上八点到站,注意点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