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努力,是想要证明什么?”
这句话,没意外把宁诗妍刺得痛痛的。
她脸上少有的狰狞:“你以为爸妈在意你吗?你去北城三年,他们一次也没提到过你!这三年来,你态度冷淡,不肯回家,为的不就是引起爸妈的注意吗?你以为你玩的这些手段别人心里都没数吗?只是懒得跟你计较,你真以为自己很重要啊?”
听到这里,宁宜才知道,原来她不在宁家的这三年,宁诗妍原来是这样想的啊。
亏她还以为自己够懂事的了,主动退出这个家,还他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氛围。
原来她不在的时候,他们也不是那么和谐啊。
本来她也没想跟她争辩什么,可既然别人都主动招惹了,宁宜觉得,她要是不说点儿什么,就太说不过去了。
宁宜决定大发慈悲,给她一个答案。
她缓缓说道:“你很好奇我为什么不回去吗?那我直接告诉你吧,因为我不想回啊,那里的所有人,整个宁家,我都不感兴趣,那些你急迫想要攥紧在手里的东西,在我看来,就像垃圾,可以随手丢弃,你那么宝贝的话,那就都给你好了。”
说完,宁宜还冲她俏皮地笑了笑。
当然,三秒之后,宁宜就后悔了。
她要是知道这些话对宁诗妍刺激这么大,说什么她也等下车后再说。
这下好了,嘲讽开太大,把人刺激到直接往旁边撞了上去。
车子翻转滚了好远,宁宜迷迷糊糊晕过去之前,闻到了汽油的气味。
……
宁宜这会儿头痛欲裂,心里已经把“悔”这个字写上一万遍了。
谁曾想啊,宁诗妍这么不堪一击呢。
该说不说,就这心理素质,宁家这些年把她保护得怪好的。
但这些都不是宁宜这会儿关心的,宁宜现在关心的是,那么大一场车祸,该不会她没被撞死,反而倒霉的成了植物人吧?
否则她这会儿怎么会有意识呢?
顶着头痛欲裂的脑袋,宁宜努力地睁开眼睛。
然而入眼不是医院的白墙壁白床单,反倒是一双稚嫩小巧的手。
嗯?谁的手???
宁宜想伸手触摸一下,结果那双小孩手就自己抬了起来。
宁宜被吓得一激灵。
火车上声音嘈杂,有打扑克的,有吃东西的,有叫卖的……各种声音不断冲击着耳膜。
意识回笼,宁宜震惊地环顾了周围一圈,然后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孩手……
旁边的马翠芬一直警惕地坐着,看见宁宜慢慢醒了过来,下意识慌乱了下。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似乎是怕她乱说话,马翠芬立马把人往她怀里带了些,神情紧张。
不过还好,小孩虽然醒了,但是并没有要说话的打算。
马翠芬这才安心下来。听说那药就是会让小孩短时间内都呆呆的、安安静静不说话,看来她没被骗。
马翠芬神情放松了些,反正火车已经开了,最难的一关已经过了。
等到了地方一交接,这一单就干完了。
她也实在没想到,这回能这么顺利,从把孩子拐到手,到上火车,全程用了半小时不到。
她不由得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娃娃。
心想这可怪不得她了,要怪就怪你家长太心大吧,居然把小孩一个人放在一边,自己沉迷打牌。
本来她都没这个想法的,可人都送到她面前了,她不干不就成了傻子吗!
马翠芬洋洋得意着,也不知道那家人反应过来了没有。
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没用了,她都上了火车了,只要中途不出岔子,这一单稳稳的。
这么想着,马翠芬又瞥了一眼怀里的小孩,见她依旧神情呆滞,提着的心彻底放了下去。
这会儿的宁宜何止是目光呆滞那么简单,她甚至想扇自己几巴掌,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结果一动,看见那双小孩手,宁宜又默默放了下去。
几分钟后,她无比艰难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好消息:她没死,也没被撞得半身不遂。
坏消息:她穿回了小时候被拐的那一天,即将开启她悲催的十年。
这些年她早就习惯应对各种突发事件,这会儿的宁宜倒也不慌,甚至还有心思去捋一下思路。
然而不管怎么捋,宁宜都找不到最优解。
无论是养父母还是亲生父母,对她来说,差别都不大,她都不想选。
不过还好,这趟火车是往北开的,这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
五岁的宁宜暗暗握拳。
决定了,她要去北城。
抱恩师和师母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