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小心思,江阳还看不出来么。
无非就是想听他唱歌,笑话他嘛。
算了,陪赵妗麦玩会儿。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在ktv唱过歌了。
江阳拿起另一个麦克风,拍了两下,确定有电,开始现场教程:“唱高音区时,话筒要拉远防止爆音,低音区话筒贴近嘴唇增加共鸣,还有副歌前深吸气时自然侧头。”
唱的话,自己唱不了多好。
理论知识还不是手拿把掐。
赵妗麦听得很认真,直到随着歌曲前奏结束,江阳唱起第一句:“考试什么的都去死吧……”
后面的,江阳唱不下去了。
因为整个小包里,全是赵妗麦的笑声。
“笑就笑,能不能别对着话筒笑,麦麦,你好歹也是个明星,被人认出来很丢人的。”
这话跟管用。
赵妗麦立刻把话筒挪开。
脸上的笑,依旧止不住。
江阳唱歌跑调,跑得太猛了,唱歌没有节奏,没有律动,没有音准。
哪里是唱歌,简直像念歌。
长得挺帅气的,个子也高,演技好得能当自己的老师,可以说是一表人才,偏偏一开口唱歌,象鬼掐喉咙似的。
“阳哥,我真不是故意笑话你的,但实在憋不住啊。”
赵妗麦笑得捂肚子,喝了口水,被呛得练练咳嗽,最后擦了擦眼泪:“我真是没想到,你长了张帅脸,却配了副狗嗓子。”
江阳无奈的抿着嘴:“我就不该教你唱……你唱你的,反正我是不会再唱了。”
“不笑了,不笑了,闹着玩呢,我就是牙花子热,露出来晾晾。”
见江阳死活不开口,赵妗麦拿起话筒,继续唱她点的这首歌。
坐直身子,并拢双膝,看着屏幕里的歌词。
神情专注又认真:
“考试什么的都去死吧,我要回家,做我的梦想,就算风会很大,浪会很大,但我有力量,学校不让留头发,土得掉渣,还告诉爸妈,你的孩子太差,管不了啦,回家种田吧……”
江阳听了会儿。
偶尔准偶尔飘,主歌部分还行,副歌突然失控一两个音。
基本能跟上。
直白没技巧,高音靠硬撑。
普通人的唱歌水平。
赵妗麦不知道自己唱得怎么样,但是自信心格外膨胀,因为比江阳唱的好听太多了。
又缠着诱惑江阳唱一唱。
江阳死活不上当。
赵妗麦索性自己唱。
妈妈说ktv乌烟瘴气的很危险,不是正经人去的地方。
危险吗?
一点也不危险。
江阳都来这里了,难道江阳不是正经人吗?
江阳明明正经得很,还是个学霸,学习成绩肯定特别好。
就是被自己笑话得,垮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让赵妗麦感觉有些挺对不起江阳的。
偏偏一想起江阳唱歌那跑到天边的调子,还是忍不住想笑。
接着唱几首。
又唱了徐莨的《客官不可以》,汪苏龙的《后会无期》,许松的《素颜》。
赵妗麦越唱越嗨,逐渐有成为麦霸的趋势。
江阳倍感无聊,看一眼时间。
10点半。
还一个半小时,自己就能解脱了。
陪小孩玩是真无聊啊。
叮咚一声,手机收到一条qq消息,是杨超跃发来的:[“阳哥,我到富丽小区了。”]
江阳回了个嗯。
江阳瞄一眼嘴角挂着西瓜汁,跪在沙发上正在唱《征服》的赵妗麦。
对于自己唱歌难听,被赵妗麦狠狠嘲笑的事,江阳只字不提。
太丢人。
有损自己在员工眼里的高大上老板逼格。
一会儿得商量给赵妗麦一点封口费,让她别把这事说出去。
小孩子的封口费好糊弄,随便两包方便面,几个蛋挞,几包妙脆角就打发了。
不象自己这个大人一样贪得无厌,只想无穷无尽的薅属性:[“超跃你要是在就好了,把她的麦克抢了。“]
对了。
杨超跃唱歌水平,和自己难分伯仲。
幸好没来。
不然整个公司所有人,都要被一个小屁孩笑话了。
杨超跃给江阳发完消息,收起手机,走出富丽小区电梯间。
来到房门口,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习惯性的喊了一声:“阳哥,我回来了。”
没人回应。
阳台外是漆黑的夜空。
客厅空空荡荡,安安静静。
江阳的平板放在沙发上充电。
整个房子里,只有杨超跃一个人。
对着空气喊出的问候,在墙壁上撞出回声。
这才想起,江阳在和麦麦k歌呢,压根不在出租屋里。
莫名有些不习惯。
记得当初知道自己是要和江阳同居在这间出租屋里,自己还提防江阳很长一段时间来着。
现在反而想不起以前提防江阳的感觉了。
打开空调。
阳台响起空调外机的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