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第4章喜马拉雅的召唤(2 / 3)

林承志看着他。

“为什么没成?”

扎西多吉压低声音。

“因为那是禁地。

我们康巴人世代相传,那山里有‘神’住着。

不是佛,是比佛更早的东西。

喇嘛们说,那是‘魔’。

我阿爸年轻时去过一次,回来就疯了。

临死前一直念叨:‘眼睛,眼睛,到处都是眼睛。’”

林承志的心微微一沉。

眼睛。

罗马地下神殿里有眼睛。

南极那扇门上也有眼睛。

扎西多吉抬头看着林承志。

“阁下给我多少钱,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阿爸是怎么疯的,那山里到底有什么,我想知道。”

林承志看着他,看着这个四十岁的康巴汉子。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好奇,和他自己一模一样的,对未知的渴望。

“好,一起去。”

五月二十日,队伍沿着雅鲁藏布江往东走。

说是路,其实根本没有路。

有时沿着河谷走,有时翻越山口,有时要穿过密林。

海拔越来越高,空气越来越稀薄,每走一步都要喘半天。

林承志骑在马上,望着四周的山峰。

那些山太高了,高到看不见顶。

山顶终年积雪,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白光。

偶尔有鹰从头顶飞过,影子投在山坡上,像一片飘过的云。

“阁下,还好吗?”林永生策马赶上来。

林承志点头表示没事。

“还行,就是喘。”

林永生笑了。

“我第一次上高原时,差点死过去,后来习惯了。”

他指着前方。

“翻过那个山口,就是洛扎。

从那里再往东走三天,就能到那片山区。”

林承志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那山口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一个巨大的门。

五月二十五日,队伍到达山口。

海拔五千二百米。

风大得能把人吹跑,温度零下十度。

所有人都裹着厚厚的防寒服,戴着防风镜,一步一步往前挪。

林承志感觉自己像在梦游。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脑袋嗡嗡作响,眼前时不时发黑。

他知道这是高原反应,只能硬扛。

扎西多吉走在他前面,脚步稳得像在平地上。

他从小在这片高原长大,这点海拔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阁下,再走二百米就到了!”他回头喊着。

二百米。

林承志咬牙,一步一步往前。

终于,站在了山口顶上。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山谷,四面都是雪山,中间是一片平坦的谷地。

谷地里有一条小河,河水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河岸上,隐约可见一些黑色的石头,像人工堆砌的。

扎西多吉指着山谷深处。

“就在那里,德国人的照片,就是在那拍的。”

林承志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山谷尽头,有一座形状奇特的山峰,不是圆锥形,而是方方正正的,像一座巨大的石碑。

山体呈深灰色,和周围那些白色的雪山截然不同。

他的心猛地一跳。

那座山,是人工的。

五月二十六日,队伍下到谷底。

海拔四千八百米。

比山口低了一些,呼吸稍微顺畅了点。

但四周的寂静,让人心里发毛。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的声音都变得很奇怪,呜呜咽咽的,像有人在哭。

扎西多吉的脸色变得凝重。

“我阿爸说过,这地方不能大声说话。

会惊醒‘它们’。”

林承志看着他。

“它们是谁?”

扎西多吉摇头。

“不知道。反正不能大声。”

队伍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们来到那座“石碑山”脚下。

近看,那根本不是山,是一座巨大的建筑,高至少五百米,宽三百米,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岩石和泥土,但依稀可以看见人工雕凿的痕迹。

有些地方的岩石脱落了,露出下面暗银色的金属。

特斯拉的眼睛亮了。

“我的上帝……这是……”

他冲上前,用手抚摸着那些金属。

冰凉,光滑,没有任何锈蚀,和南极那扇门一模一样的材质。

林承志也走上前。

金属表面刻着符号,和南极一模一样的符号。

有些符号还在发光,淡蓝色的光,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在阴影里格外清晰。

“门,”林承志喃喃道,“又一扇门。”

扎西多吉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他只是望着那座巨大的建筑,望着那些发光的符号,喃喃自语:

“神山……真的是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