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考察队。
苏菲说的那扇门。
特斯拉随行。
也许,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他拿起笔,继续写。
“大同者,天下为公也。
然天下之大,非一国可独为。
故大同之道,必始于一国,成于万国……”
下午三时,澄庐花园里。
静宜坐在亭子里抚琴。那是一张明代古琴,仲尼式,琴身有蛇腹断纹,音色苍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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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弹的是《平沙落雁》,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滑过,一个个音符像流水一样淌出来。
艾丽丝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本账册,那是联邦妇女基金会的账目,她虽然是“退休”了,依然兼着名誉主席的职务。
阳光透过银杏树的枝叶,在爱丽丝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樱子带着林和平在池塘边喂鱼。
十岁的林和平穿着月白色的衣袍,正把手中的馒头掰成小块,扔进池塘里。
红的、白的、花的锦鲤挤成一团,争抢着食物,水花溅到了脸上。
安娜和阿米娜在另一边的石桌上下棋。
安娜执白,阿米娜执黑,两人都聚精会神地盯着棋盘。
林彩虹趴在阿米娜膝上,小手伸向棋盘上的棋子,被阿米娜轻轻按住。
林承志从书房走出来,站在门口,望着这一切。
琴声、笑声、水声、棋子落下的声音,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他不知道名字的曲子。
“老爷,”侍女走过来,“有客。”
林承志愣了一下。
“谁?”
侍女递上一张名帖。
林承志接过,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名帖上只有一行字:
“南极考察队 林水生”
林水生站在客厅里,风尘仆仆。
两年不见,他比从前瘦了许多,也黑了许多。
左脸上多了一道伤疤,那是去年在北极圈执行任务时留下的,眼睛依然明亮,脊背挺直。
“执政官阁下——”他刚要行礼,被林承志拦住。
“水生,这里没有执政官。”
林水生愣了一下。
林承志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喝茶。”
林水生坐下,接过茶杯,却没有喝。
“阁下,”他还是用了那个称呼,“特斯拉先生让我带一封信给您。”
他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上。
林承志接过信,拆开。
特斯拉的字迹潦草有力:
“林:
我们到了,找到了。
那扇门,是真的。
门上有符号,和永乐龙玺上的一模一样。
门是金属的,不知什么材料,无法切割,无法钻探。
但门缝里透出光,淡蓝色的光,和罗马地下神殿那只眼睛里发出的光一样。
我们不敢贸然打开。
等您指示。
另:信号还在发。
每天凌晨三时十七分,准时出现。
波形和德国人收到的完全一样。
我们不知道是谁在发,但肯定不是人类。
盼复。
特斯拉”
林承志读完信,久久不语。
林水生看着他,不敢出声。
窗外,琴声还在继续。
静宜在弹《阳关三叠》,那是送别的曲子。
“水生,”林承志开口吩咐,“告诉特斯拉先生:门,先别打开。等我。”
林水生愣住了。
“阁下,您——您要去南极?”
林承志望向窗外,望向那一片金色的夕阳。
夕阳下,艾丽丝正在和静宜说着什么,樱子带着林和平在收鱼竿,安娜和阿米娜还在下棋,林彩虹趴在阿米娜膝上睡着了。
她们还不知道。
她们还不知道,他可能要离开。
但他不能不离开。
苏菲在等他。
那扇门在等他。
未来,也在等他。
林承志站在苏菲墓前,手里握着那封信。
风很大,把他的衣襟吹得猎猎作响。
远处,夕阳正在西沉,把整个西湖染成金红色。
他蹲下身,轻轻摸了摸那块冰冷的石碑。
“苏菲,等我,我去找那扇门。”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只有腊梅的香味,只有远处隐隐约约的钟声。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块石碑,然后转身,朝山下走去。
山下,艾丽丝站在那里等他。
“林,你真的要去?”
林承志点点头。
“什么时候?”
“明天。”
艾丽丝沉默了一会儿,走近丈夫,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去。”
林承志看着妻子。
“艾丽丝,你——”
“别说了。”她打断他,“你打第一口油井的时候,我陪着你。
你去找那扇门,我也陪着你。”
林承志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