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铁十字勋章’。”
克列孟梭闭上了眼睛,良久,他睁开眼睛。
“给外交部传话,派特使去祝贺。
询问一下非洲的事务,是否需要法国协助?”
秘书愣住了。
“先生,这意味着——”
“意味着我们打不过他们。”克列孟梭承认,“打不过,就要学会做朋友。”
柏林,威廉二世站在柏林皇宫的阳台上,望着下面广场上聚集的人群。
庆祝“黄种人战胜白种人”,这个词不是他说的,是《柏林日报》的标题,但他没有反驳。
“陛下,”舍恩男爵站在身后,“林承志的回电到了。”
威廉二世接过电报。
“威廉二世陛下:
承蒙祝贺,不胜荣幸。
愿与德意志帝国建立永久友好同盟,共同维护欧亚大陆之和平与繁荣。
待太平洋事务稍定,当亲赴柏林拜会陛下。
林承志
1906年11月15日”
威廉二世看完,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
未来的德国海军,只需要保卫北海就够了。”
“陛下,这意味着——”
“意味着太平洋不需要我们了。”威廉二世语气沉重。
他转身,走回房间。
广场上的人群还在欢呼。
东京,德川家达总督站在东京皇居的露台上,望着下面燃放的烟花。
每一朵烟花绽放时,都会在空中形成一面小小的赤龙踏星旗,然后缓缓消散。
“总督阁下,”身后传来樱子的声音。
德川家达转身。
樱子穿着素色和服,发髻上别着一支白玉簪。
“樱子夫人,”德川家达微微躬身,“您也来了。”
樱子走到他身边,望着那些烟花。
“和平睡了,我出来看看。
总督阁下,您觉得……东瀛会变成什么样子?”
德川家达想起1868年,明治维新开始那年,他十五岁。
那时的东瀛一无所有,只有求生的渴望和学习的决心。
三十八年后,东瀛有了工厂、铁路、军舰、大学,但没有了主权。
“夫人,东瀛还是东瀛,只是换了一个方向。”
樱子看着他。
“您相信吗?”
德川家达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些烟花,望着那些在空中绽放又消散的赤龙旗。
他在新德里的叔叔给他寄了一封信,信里夹着一张剪报,从《印度时报》上剪下来的。
尼赫鲁在宿舍的油灯下读那封信。
“贾瓦哈拉尔:
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菲律宾人终于获得了他们等了四百年的自由。
我在想:印度什么时候也能这样?
叔叔
1906年11月15日”
尼赫鲁读完信,把剪报看了很久。
他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
窗外,哈罗公学的草坪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他想起父亲送他来这里时说的话:“学会英国人的一切,然后用来打败他们。”
他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会来。
但他相信,一定会来。
他刚从约翰内斯堡回来,那里新发现的金矿正在吸引全世界的冒险家。
他本来想写一本关于南非的书,但新闻改变了他的计划。
他坐在开普敦最好的酒店房间里,桌上摊着十几份报纸。
《开普敦时报》:“——非洲何去何从?”
《德兰士瓦观察家》:“新世界霸主承认——英国地位下降”
《纳塔尔墨丘利》:“布尔人开始讨论是否应派遣使者。”
丘吉尔看完最后一篇报道,放下报纸。
他想起三年前,他还是英国下议院最年轻的议员,在演讲中宣称“大英帝国的荣耀永不落幕”。
三年后,帝国已经落幕了一半。
他拿起笔,开始写一封信。
“亲爱的母亲:
我在开普敦,一切安好。
但世界不安好。
有一点是确定的:从今以后,我们要学会和另一个帝国共存了。
您永远的儿子
温斯顿
1906年11月15日”
他写完信,封好,放在床头。
然后他走到窗前,望着开普敦的夜空。
南半球的星空和北半球不一样。
那里有南十字星,有麦哲伦星云,有所有他不熟悉的星座。
就像这个新世界。
凌晨三时,里约热内卢。
巴西皇帝佩德罗二世八十岁了,躺在床上,已经不能起床。
但他还醒着。
床边坐着他的女儿伊莎贝尔公主,五十岁,头发已经花白。
“父亲,”她轻声劝说,“您应该休息——”
“我知道。”佩德罗二世微微点头。
他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幅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