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黄金十年”蓝图(1 / 3)

霜降已过,京城的清晨寒风刺骨,正阳门内外却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从车站广场到前门大街,十万人也许更多,在士兵组成的人墙后翘首以盼。

他们手里举着简陋的纸旗,上面用毛笔写着“欢迎摄政王凯旋”、“华夏万岁”、“和平万岁”。

小贩在人群缝隙中穿梭,叫卖着热包子、烤红薯、糖葫芦,食物的蒸汽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与人们呼出的气息混在一起。

上午9点,汽笛声从东南方向传来。

人群瞬间骚动,孩子们骑上父亲的肩膀,女人们踮起脚尖。

远处,一列黑色机车喷吐着浓烟驶来,车头悬挂着巨大的赤龙踏星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专列缓缓进站。

车门打开,先下车的是卫兵,接着是顾维钧、晋昌等随行官员。

最后,林承志出现在车厢门口。

他穿着朴素的深蓝色中山装,没戴任何勋章,看起来比三个月前离开时瘦了一些,眼角的皱纹更深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

“摄政王万岁!”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浪几乎掀翻车站的玻璃屋顶。

林承志没有挥手,没有微笑,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持续了十秒钟,然后他直起身,走向准备好的敞篷汽车。

车队驶向正阳门。

街道两侧,每一扇窗户都挤满了人,屋顶上也站着人。

纸花和彩带从空中撒下,落在车身上,落在士兵的钢盔上,落在欢呼的民众脸上。

林承志注意到,人群中也有沉默的面孔,那些失去了儿子的父母,失去了丈夫的妻子,失去了兄弟的姐妹。

他们手里没有纸旗,只是静静地看着车队经过,眼中没有仇恨,也没有喜悦,只有深深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悲伤。

战争赢了,但有些东西永远回不来了。

上午10点,正阳门城楼。

城楼上已经布置好简单的讲台,没有鲜花,没有彩绸,只有一面巨大的赤龙踏星旗作为背景。

广场上聚集了超过三十万人,更远处,紧急架设的无线电扩音系统,整个京城都能听到这里的声音。

林承志走到麦克风前,等了几秒,等广场上的喧哗渐渐平息。

“同胞们。”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我回来了,带着和平回来了。”

欢呼声再次爆发,林承志抬手示意安静。

“但请允许我先说一些不那么令人高兴的话。”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在过去三个月的谈判中,我们有三位同胞永远留在了巴黎。

张明,外交部翻译,二十四岁,独子,父母在河南务农。

李秀英,代表团秘书,二十七岁,刚订婚,未婚夫在海军服役。

王大明,卫兵,十九岁,遗物只有一封没写完的家信。”

广场上寂静无声。

寒风卷起地上的纸屑,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们不是死在战场上,是死在外交场合,死在所谓的文明世界中心。”

林承志声音沉痛。

“为什么?因为有人不想让我们得到和平,不想让亚洲、非洲、美洲的被压迫民族得到解放。

这些人躲在阴影里,他们自称‘光明会’,却做着最黑暗的事。”

林承志从怀中取出几张照片,高高举起,虽然广场上的人看不清,但摄影记者们疯狂地按动快门。

“这是他们在非洲实验室的照片,把活人当实验品。

这是他们在印度支那制造的‘收割者’怪物。

这是他们在新加坡释放的‘利维坦’,冻结了四十万无辜平民。

而欧洲的一些政府,明知这些暴行,却选择沉默,甚至合作。”

人群中传来愤怒的低吼。

“但我们没有沉默!”林承志提高音量。

“我们在巴黎逼列强签了字,逼他们承认罪行,逼他们答应归还殖民地、支付赔款、停止暴行!

这不是华夏的胜利,这是所有被压迫民族的胜利!”

欢呼声如雷鸣般响起,这一次林承志没有阻止。

等声浪稍息,他话锋一转。

“但是,签字只是开始。

纸上的承诺需要实力来保障。

如果我们不够强大,今天签的条约,明天就会被撕毁。

如果我们不够团结,今天的朋友,明天就可能变成敌人。”

林承志让声音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

“因此,我宣布:从今天起,华夏联邦启动‘黄金十年’计划!”

顾维钧上前,展开一幅巨大的蓝图,那是连夜绘制的规划图,用不同颜色标注着项目。

“未来十年,我们要完成五件事!”林承志指着蓝图。

“第一,工业化!钢铁产量要达到五千万吨,超过英法德总和!

我们要建立东北、华北、华中三大工业基地,让华夏有独立生产能力的汽车厂、飞机厂、造船厂!”

“第二,修建十万公里铁路、二十万公里公路、覆盖所有主要城市的电网!

让货物自由流通,让电力照亮每一个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