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德国就是那只手。
作为回报,德国会支持法国保留部分非洲殖民地。
当然,是在‘国际托管’的名义下。”
马丹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在权衡:背叛祖国,可能保住法国的一些海外利益。
或者忠诚,但要看着法兰西帝国彻底崩溃。
“你们能保证吗?”马丹带着一丝期许,“书面的,签字的保证?”
“德国皇帝的承诺,比任何条约都可靠。”
马丹颤抖着手接过文件。
就在他阅读时,毛奇突然提问问:“关于‘利维坦’,法国知道多少?”
房间里温度骤降。
“我……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马丹眼神闪躲。
“光明会,南极基地,时空冻结力场。”毛奇每个词都像冰锥。
“法国有三位部长是光明会成员,包括你们的海军部长。
我们知道他们在土伦港有一个秘密研究所,在研究从新加坡力场边缘采集的样本。”
马丹手中的文件滑落,纸张散了一地。
“你们怎么……”
“因为德国也有光明会成员,我们处理掉了。”
毛奇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现在,告诉我:法国从‘利维坦’研究中学到了什么?
有没有办法关闭那个力场?”
马丹瘫坐在椅子上。
许久,他才回答:“我们的人在新加坡外围建立了观测站。
力场不是永久的,它在……吸收能量。
被冻结的人,他们的生命能量被缓慢抽取。
根据计算,四十万人可以维持力场运行四年。”
壁炉的火突然暗了一下。
“关闭的方法呢?”
“不知道。
但观测站记录到,力场每隔七天会有一次微弱的波动,持续三分钟。
可能是充能间隙,也可能是系统的弱点。”
马丹抬起头。
“你们想关闭它?为什么?那是光明会最强大的武器……”
“因为它可能对准柏林,也可能对准巴黎。”毛奇站起身。
“上校,你现在是我们的人了。
明天会议上,按我们说的做。
至于‘利维坦’的情报,继续收集,定期汇报。”
马丹机械地点头。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入深渊,没有回头路了。
凌晨3点,巴黎北站贵宾通道。
一辆从瑞士方向驶来的专列缓缓进站,没有汽笛,没有喧哗。
列车只有三节车厢,窗户都被厚重的窗帘遮挡。
站台上,苏菲穿着黑色风衣,领子竖起遮住半张脸。
她身后站着八名“龙组”特工,都伪装成铁路工人,腰间鼓起的位置显露了武器。
车厢门打开。
首先下来的是两名华夏医生,抬着一副担架。
担架上的人盖着毯子,只露出苍白的面孔,沙皇尼古拉二世,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接着是安娜公主。
她换掉了华丽的宫廷长裙,穿着朴素的旅行装,金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担忧。
她怀里抱着一个金属公文箱,用铁链锁在自己手腕上。
最后是静宜,她的左臂吊着绷带,巴伐利亚遇袭时中的子弹擦伤。
“欢迎来到巴黎。”苏菲迎上去,“安全屋已经准备好,有最好的医疗设备。”
“不。”安娜摇头,语气坚定,“我要直接去凡尔赛。
哥哥需要在所有代表面前出现,哪怕只是露面一分钟。”
静宜握住安娜的手:“你的身体撑不住,尼古拉陛下更需要治疗……”
“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治疗又有什么意义?”
安娜眼中含着泪,却闪着钢铁般的光芒。
“光明会想要哥哥死,想要俄国继续做他们的实验场。
我要让全世界看到:沙皇还活着,他要揭露真相。”
“那就按计划b。”苏菲考虑了一下,做出决定。
“我们直接去凡尔赛。
安娜,你要知道风险:光明会一定在监视,他们可能会再次动手。”
安娜紧了紧怀中的公文箱:“让他们来。
这里面不只是文件,还有从冬宫带出来的……别的东西。”
她没有说是什么,苏菲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恐惧。
车队在夜色中驶向凡尔赛。
同一时间,巴黎多个角落,情报战在暗处激烈交锋:
英国军情六处的特工试图拦截车队,被“龙组”设置的假目标引到南郊。
光明会的“清洁工”小组在凡尔赛附近布控,德国情报机构“意外”泄露了他们的位置,引来法国警方搜查。
美国驻法大使馆的灯火通明,总统西奥多·罗斯福亲自发来电报,要求大使评估“是否应该介入以平衡欧洲力量”……
凌晨4点30分,凡尔赛宫侍卫长被紧急叫醒。
他看着华夏方面提交的名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