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可能的分化英法的手段。
我要在谈判桌上看到法国代表和英国代表吵架。”
曾纪泽苦笑着点头。
最后,林承志走到窗前,背对众人,看着外面的天空。
“诸位,我们正在做一件从未有人做过的事:不是建立一个帝国,是建立一个秩序。
不是让华夏统治世界,是让世界学会和平共处。
这条路很难,可能会失败,可能会被嘲笑,可能会付出更多生命。”
林承志转身,眼中是火焰般的光芒:“但总要有人去走。
如果我们不去走,谁去?
如果我们现在不走,什么时候走?
等‘利维坦’苏醒更多?等光明会完成‘方舟计划’?
等人类在自相残杀中毁灭?”
“散会吧。”林承志挥挥手。
“去做你们该做的事。
十月一日,青岛和谈见分晓。
在那之前,让全世界看到:东方醒来的,不是另一头想要吃人的老虎,是一个想要教所有老虎如何和平共处的……牧羊人。”
人们陆续离开,只剩下林承志和苏菲。
“你真觉得能成功吗?”苏菲轻声问着,“英法不会轻易放弃殖民体系,那是他们几百年的根基。”
“那就动摇他们的根基。”林承志语气透着决绝。
“印度独立,非洲起义,加上我们在战场上的压力,他们会妥协的。
也许不是全部,但至少会开一个头。
只要开了一个头,后面就好办了。
而且,我有预感,光明会不会坐视我们建立新秩序。
他们可能会在和谈时搞破坏,甚至……直接动手。”
“你是指……”
“南极基地,不会永远安静。”林承志看向南方。
“告诉特斯拉和爱因斯坦,加快‘轩辕核心’的研究。
我们可能需要……比核聚变更强大的武器。”
苏菲点头,正要离开,又被叫住。
“还有一件事。”林承志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银质十字架,那是静宜从俄国带回来的,里面曾经装着沙皇的血样。
“安娜和静宜已经离开圣彼得堡,正在来华夏的路上。
沙皇处于昏迷状态,但还活着。
她们在德国边境遭到了追杀,苏菲,让你在欧洲的人全力接应。”
“追杀?谁?”
“波特金御医的人,还有……一些‘不是人’的东西。”
林承志握紧十字架,金属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安娜在最后通讯中说,她们带出来的不只是沙皇,还有一份从冬宫秘密档案室偷出来的文件,关于光明会在俄国的全部计划。
那份文件,可能比陈少峰在非洲发现的更重要。”
苏菲脸色凝重:“我亲自去安排接应。”
她离开后,林承志独自站在大殿里。
阳光渐渐西斜,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尊孤独的雕像。
他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从北京出发,划过西伯利亚,划过中亚,划过中东,划过非洲,停在好望角,又跨过大西洋,落在南美洲,再划过太平洋,回到亚洲。
一个完整的圆。
这是林承志想建立的世界新秩序:不是一国独大,是百花齐放。
不是弱肉强食,是合作共赢。
不是征服与压迫,是解放与互助。
很理想主义,很天真,很难实现。
但难,就不做了吗?
他想起穿越前那个愤青的自己,想起在哈佛图书馆熬夜读书的日子。
想起甲午海战时的炮火,想起黄海上那些年轻的面孔。
想起刚果河畔烧焦的洋娃娃,想起新加坡力场里被冻结的四十万人。
那么多血,那么多泪,那么多牺牲。
如果最后换来的,只是华夏取代英法成为新的霸主,那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他要的,是一个配得上那些牺牲的未来。
窗外传来暮鼓声,这是紫禁城保留的旧制,晨钟暮鼓,提醒时间流逝。
鼓声浑厚,悠远,像历史的脉搏。
林承志走到殿外,站在汉白玉台阶上。
夕阳将整个紫禁城染成金红色,琉璃瓦闪着耀眼的光,远处景山的万春亭在暮色中轮廓清晰。
更远处,北京城的炊烟袅袅升起,万家灯火渐次亮起。
那是人间烟火,是平凡生活,是他用尽一切想要守护的东西。
此刻,在世界各地:
在越南丛林里,一个华夏士兵正在给受伤的法国战俘喂水;
在印度洋上,一艘华夏驱逐舰正在打捞落水的英国水兵。
在非洲草原,陈少峰和阿米娜正带着那个“关键证据”奔向海岸。
在瑞士雪山,苏菲的情报员正在安排安娜公主的逃亡路线。
在南极冰盖下,那个六边形结构的中央开口,突然亮起了诡异的蓝光……
所有的线,都在向十月一日的青岛汇聚。
所有的命运,都将在那里决定。
林承志深深吸了一口气,秋日的空气清冷,带着菊花的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