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战事将起(1 / 4)

华夏联邦议会大厦中央议事厅,近六百个议员席位呈扇形展开,此刻座无虚席。

李国富站在讲台上,手里没有稿子,只有一张被烧焦一半的全家福照片。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山装,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右手缠着绷带,左手撑着讲台边缘才勉强站稳。

那双曾属于精明商人的眼睛,现在只剩下空洞和一种被反复点燃的、病态的火焰。

“诸位议员,”他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

“我叫李国富,晋省的一个商人。

今年八月,我带着三十个人的商队去非洲,想挣点钱,想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

他举起那张照片:“这是我出发前拍的,媳妇,两个儿子。

大儿子国栋今年该考中学了,小儿子国梁出水痘,媳妇写信说已经好了。

我答应他们,最迟六个月就回来。”

照片在议员席间传递。

照片上的李国富还胖乎乎的,穿着绸缎马褂,笑容满面。

妻子端庄秀丽,两个儿子虎头虎脑。

那是典型的中国小康之家,对未来充满希望。

“我们到了刚果。”李国富的声音开始颤抖。

“橡胶价钱是国内的几倍。

路上很难,热带病,毒蛇,洪水……死了三个人。

我们想着,再坚持一下,把货收齐就能回家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八号正午,我们在营地修整,突然枪响了。”

议事厅所有人都在静静的听李国富讲述。

“穿着英法军服的人从雨林里冲出来,见人就杀。

账房小刘,二十岁,会英语法语,举着双手出去讲理,被一枪打在额头。”

李国富抬起手,食指抵在自己眉心,做了个动作。

“啪,就这样,他倒下去时眼睛还睁着,看着天。”

“厨师的媳妇和女儿往河边跑,被子弹扫倒。

那军官……用刺刀捅穿了小姑娘的肚子。”

李国富的手在空中比划着刺刀捅入又拔出的动作。

“拔出来时,肠子都带出来了。

小姑娘才六岁,叫小梅,她娘给她带的洋娃娃……”

李国富突然弯腰干呕起来,议长递过水杯。

他推开,继续用那种机械的、没有起伏的声音述说:

“孙教授,六十二岁,清华的先生,胸口炸开这么大个洞。”

李国富双手比划出碗口大的形状。

“手里还攥着石头标本,他的助手头被砍了,滚在帐篷角,眼睛还盯着老师。”

“我们逃到船上,七个人。

回头看,营地在烧,尸体在烧。

那些兵……在笑,他们笑着杀人,笑着抢东西。”

李国富抬起头,目光扫过六百张或愤怒、或悲痛、或震惊的脸。

“我们七个人在船上漂了两天,遇到船队才得救。

后来知道,那天在非洲四个地方,死了五百三十七个华夏人。”

李国富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颤抖着打开。

里面是那个烧焦的洋娃娃,金发熔化粘连,塑料脸一半微笑一半狰狞,碎花裙子焦黑板结。

“这是小梅的娃娃。”李国富把娃娃放在讲台上,“她临死前还抱着它。”

他掏出一叠照片,交给工作人员。

照片被投影在议事厅后方巨大的幕布上。

第一张:一具残缺的女尸趴在河边,背部弹孔密如蜂巢,手还向前伸着,像要抓住什么。

第二张:十几个尸体被堆在一起焚烧,焦黑的肢体纠缠,分不清谁是谁。

第三张:一个白人军官站在尸堆旁,一手拎着酒瓶,一手对镜头竖起大拇指,咧嘴大笑。

第四张:烧毁的帐篷废墟里,露出一截孩童的手臂,手腕上还戴着褪色的红头绳。

第五张、第六张、第七张……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压抑的抽泣,有人捂住嘴冲出去呕吐的脚步声。

李国富看着这一切,眼神空洞:“我回来后,有人问我:那些袭击者真的是英法军人吗?会不会是土匪伪装?

土匪会用制式李-恩菲尔德步枪?会说英语法语?会那么训练有素?

会在同一天同一时间袭击四个相距千里的据点?”

李国富双手撑住讲台,身体前倾,声音拔高:“他们笑着杀我们的同胞,笑着烧我们的营地,笑着把华夏人的命当成蚂蚁来踩!”

“为什么?”他嘶吼着,眼泪终于流下来。

“因为我们弱吗?不!我们打赢了甲午,打退了英法联军!

因为我们穷吗?不!我们有钱买他们的枪炮,有钱修铁路开工厂!那为什么?”

李国富猛拍桌子,震得话筒发出刺耳的啸叫。

“因为他们不相信!

不相信黄种人敢在白人地盘上做生意,不相信华夏能成为和他们平起平坐的强国!

他们要用刚果河的血告诉我们:这个世界还是白人的世界,你们华夏人,只配在亚洲待着,只配被欺负!”

李国富的身体开始摇晃,工作人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