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东瀛兵团先头部队已抵达雷州半岛,最快明晚可以渡海增援。”参谋长报告。
“另外,杨飞少校的航空队完成了对英法补给线的又一次空袭,击沉运输船两艘。”
冯子材点点头,脸上却没有喜色。
英法也在增兵,从印度调来的三个师正在新加坡集结,澳大利亚的志愿军团也在路上。
这场战争正在升级,从小规模冲突变成两大阵营的全面对抗。
连续一个多月的防御战,士兵们疲惫不堪,弹药补给越来越困难。
昨天,一个阵地上发生了小规模哗变,几个士兵拒绝执行“死守不退”的命令,说“不想白白送死”。
虽然被镇压了,但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司令!”通讯兵气喘吁吁跑来,“紧急电报!京城……说要谈判!”
“什么?”
“英法通过德国提出了停火协议!
条件……条件是我们撤出琼州,他们撤出东京湾(北部湾),双方恢复战前态势!”
冯子材抢过电报,快速浏览。
条件看起来很公平:双方各退一步,暂时停火,然后进行正式和谈。
但……
“这是缓兵之计。”冯子材冷笑着。
“英法在琼州伤亡惨重,需要时间调集更多兵力。
等他们准备好了,会撕毁协议继续进攻。”
“那我们……”
“回电:前线将士一致认为,应在此时乘胜追击,而非妥协退让。”
冯子材一字一句吩咐。
“但如果这是摄政王的决定……我服从。”
他放下望远镜,看着海面上那些钢铁巨兽。
夕阳西下,给战舰披上一层血色。
远处传来隐约的炮声,不知道又是哪个阵地在交火。
一个年轻军官走过来,递给冯子材一个水壶:“爷爷,喝口水吧。”
冯子材的孙子冯卫国,十九岁,瞒着家人偷偷参军,直到上了前线才被认出来。
“你怕吗?”冯子材接过水壶。
“怕。”冯卫国老实点头。
“但更怕国家输了,我们成为亡国奴。
爷爷,您当年打法国人时,怕吗?”
“怕啊。”冯子材笑了,皱纹像刀刻般深。
“怕得晚上睡不着觉。
但怕也得打,因为身后就是家乡,就是父老乡亲。”
冯子材拍拍孙子的肩膀:“记住,军人最好的归宿是战场,最伟大的胜利是让后来人不用上战场。
如果我们这代人把仗打完了,你们这代、下一代,就能安心种田、读书、娶妻生子。”
冯卫国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奇怪的呼啸声。
是……尖利的长鸣,像恶鬼的哭嚎。
“那是……”冯子材脸色大变,“毒气弹!全体防毒准备!”
三发炮弹在阵地前沿炸开,没有火光,只有黄绿色的烟雾迅速弥漫,顺着风向朝中国军队的堑壕飘来。
芥子气,英法军队动用了化学武器。
没有防毒面具的士兵开始咳嗽、窒息,皮肤接触毒气的地方迅速起泡溃烂。
惨叫声、哀嚎声响成一片,阵地瞬间变成人间地狱。
冯子材被卫兵强行拖进防炮洞,戴上防毒面具,这种棉布浸泡药水的面具效果有限,但总比没有好。
他从观察孔往外看,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景象:
一个士兵眼睛被毒气灼伤,捂着脸在堑壕里乱撞,最后掉进水坑溺死;
两个士兵互相搀扶想撤退,毒气侵蚀了他们的肺部,跑出十几米就吐血倒地。
最年轻的一个小兵,昨天还笑着说他娘要给他寄腊肉,此刻蜷缩在战壕角落,全身皮肤溃烂,像煮熟的虾一样红……
“畜生……”冯子材牙齿咬得咯咯响。
“传令……炮兵还击!
用我们库存的毒气弹!
以牙还牙!”
“司令,我们的毒气弹数量不足,而且……”参谋长犹豫提议。
“而且摄政王严令,除非对方首先使用,否则不得使用化学武器。
现在对方用了,我们可以还击,但……”
“但什么?”
“但一旦开启毒气战,就再也没有底线了。
接下来可能是细菌战,是更可怕的武器。
司令,我们要不要……请示?”
冯子材看着外面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些痛苦死去的士兵。
有些是他从广西老家带出来的子弟兵,看着他们从小长大的。
“请示?”他缓缓摘下防毒面具,老脸上满是泪水。
“等请示完,我的兵都死光了。
传令:所有毒气弹,全部打回去!
目标——英法联军滩头阵地!
让他们也尝尝这滋味!”
十五分钟后,华夏军队的毒气弹落在英法军队登陆场。
黄绿色的死亡之云同样吞噬了那些欧洲士兵,惨叫和哀嚎从对面传来。
仇恨的循环,一旦开始,就很难停止。
黄昏时分,毒气被海风吹散。
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