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一小时可达!”
“可是那里没有码头……”
“用冲锋艇!能上多少人上多少人!”邓世昌眼神变得凶狠。
“告诉陆战队:打下油库,炸掉码头,然后立刻撤离!不要恋战!”
后方,“鲲鹏号”水上飞机母舰的飞行甲板上,六架“海鹰”式水上轰炸机被起重机吊入海中。
这种双翼飞机航程仅二百公里,载弹量三百公斤,此刻它们是唯一能快速打击港内目标的手段。
飞行员杨志华,杨飞的堂弟,二十三岁,迅速爬上座舱。
机械师最后检查着挂载的两枚150公斤炸弹。
“小杨,活着回来。”机械师拍拍机身。
“放心,我还要娶媳妇呢。”杨志华咧嘴笑着。
六架“海鹰”依次滑跑起飞,在晨光熹微的海面上拉起,爬升,编队飞向港口。
海防港内,法国远东舰队司令部。
“英国人只说可能有袭击,没说就在今晚!
而且他们的潜艇为什么不提前通知就开火?”
电话那头是英国远东舰队参谋长,声音冷淡。
“少将,战争就是这样。
我们能提供预警已经很慷慨了。
另外,我们的潜艇报告,华夏舰队有一艘巡洋舰受伤,可能正在撤退。
建议你们出动舰艇追击,扩大战果。”
“追击?我的任务是保卫港口!”杜布瓦摔了电话。
这个五十八岁的诺曼底人憎恨英国人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更憎恨自己被派到这个炎热、潮湿、疾病横行的殖民地。
副官冲进来:“将军!空中发现目标!六架……应该是水上飞机,正从东北方向接近!”
杜布瓦冲到窗前。
天空呈现深蓝色,东方地平线有一抹鱼肚白。在晨曦的映衬下,六个黑点正快速逼近。
他起初以为是鸟群,很快看清了双翼和螺旋桨。
“防空炮!所有舰船做好防空中弹准备!”杜布瓦下令,心里并不太担心。
这个时代的飞机还很脆弱,机枪子弹就能打下来,飞机载弹量有限,能造成多大破坏?
杨志华带领的“海鹰”编队没有直接攻击军舰,而是爬升到两千米高度。
这是这个时代防空炮的有效射程边缘,然后俯冲。
目标不是战舰,而是港口西侧的油库区。
法国人犯了一个致命错误:他们认为敌人会优先攻击军舰,所以把防空火力集中在码头区。
油库区只有两门老旧的高射炮,射速慢,精度差。
“第一小队,目标1号、2号储油罐!
第二小队,目标3号、4号!
第三小队跟我,攻击输油管道和泵站!”
杨志华在无线电里下令,这是特斯拉实验室的最新成果,短程机载无线电。
六架飞机分成三组,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冲。
风声在机翼间尖啸,速度表指针飙升至每小时三百公里,地面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防空炮弹在空中炸开黑色烟团,太稀疏了。
杨志华在俯冲中瞄准那个巨大的圆柱形储油罐,罐体上写着“esso”字样。
美国标准石油公司的财产,现在为法国海军供应燃料。
距离五百米,投弹!
两枚150公斤炸弹脱离挂架。
杨志华猛拉操纵杆,飞机艰难改平,机翼几乎擦到储油罐顶部的护栏。
第一枚炸弹命中罐体中部,穿透铁皮,在内部爆炸。
第二枚落在罐基,炸断了支撑结构。
起初只是一个小火球,接着,仿佛地狱之门被打开。
五千吨燃油被引爆,火柱冲上百米高空,蘑菇状的黑烟滚滚升腾。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摧毁了相邻的储油罐、输油管道、泵房。
连环爆炸接踵而至,整个油库区变成一片火海,火光映红了半个港口,连十海里外都能看见。
“上帝啊……”杜布瓦少将目瞪口呆。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爆炸,甚至超过了战列舰主炮齐射的威力。
第二小队炸毁了另外两个储油罐,第三小队命中了泵站和输油管道。
港口近七成的燃油储备在五分钟内化为乌有。
更致命的是,爆炸波及了邻近的弹药堆放场。
那里存放着准备运往前线的炮弹和火药,被飞溅的燃油点燃后,引发了更剧烈的二次爆炸。
海防港在颤抖。
码头区,法国战列舰“正义号”的舰长慌忙下令起锚离港,以免被火势波及。
慌乱中,这艘老舰撞上了一艘运输船,螺旋桨被渔网缠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港外炮声再次响起。
邓世昌的舰队并未真正撤退。
在吸引法国人注意力后,“福州号”巡洋舰带领剩余驱逐舰突然折返,在港口主航道外向港内倾泻炮火。
152毫米炮弹雨点般落下,制造了巨大混乱。
趁此机会,二十艘冲锋艇载着三百名海军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