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时的步枪,有限的弹药,空洞的承诺。
当你们流血时,他们的舰队在哪里?他们的援军在哪里?
他们只想用日本人的尸体,来消耗华夏的力量,为他们自己的利益服务!”
这话刺中了大岛的痛处,他咬牙切齿,却无法反驳。
“放下武器吧。”樱子的语气缓和下来,带上恳切。
“我以总督的名义保证:普通士兵、下级军官,只要放下武器,一律不予追究,可以返乡与家人团聚。
中高级军官,只要没有恶劣的罪行,可以经过审判后从宽处理。
只有极少数首恶,必须为这场无谓的战争负责。”
“这场战争已经死了太多人。
你们的母亲、妻子、孩子,在等着你们回家。
难道非要让关东平原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日本人的血,才叫‘尽忠’吗?
那不是忠诚,那是愚蠢!
那是让亲者痛、仇者快的自我毁灭!”
沉默。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炮火。
左翼阵地传来骚动,一面用衬衫临时做的白旗从战壕里举了起来。
接着是第二面,第三面。
“八嘎!不许投降!”一个叛军军官拔刀砍向举白旗的士兵,被旁边的几个士兵按住。
哗变开始了。
大岛看着这一切,浑身发抖。
他毕生信奉的武士道、忠君爱国,在这个女人面前,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土崩瓦解。
“总司令,我们……”参谋长欲言又止。
大岛闭上眼睛:“让亲卫队准备,我要……最后的冲锋。”
“可那是自杀!”
“武士的结局,本就该是战场。”大岛睁开眼,眼神空洞。
“我不会强迫其他人。
传令:愿意投降的,可以放下武器。
愿意随我赴死的,一小时后集结。”
令人意外的是,仍然有近两千人选择留下,大部分是旧武士、士族子弟,以及少数被洗脑的狂热分子。
上午九点,大岛义雄穿上祖传的铠甲,那是明治维新前他祖父穿过的具足,已经锈迹斑斑。
他骑上一匹瘦马,拔出家传武士刀,刀身在冬日阳光下闪着冷光。
身后,两千残兵列队,许多人没有枪,只有刀、竹枪,甚至农具。
他们脸上有恐惧,有决绝,有麻木。
对面,中国军队已经完成合围,装甲汽车在前,步兵在后,枪口如林。
晋昌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吩咐:“让他们完成最后的仪式吧。
这是……对武士最后的尊重。”
樱子站在他身边,脸色苍白:“非要这样吗?他们本来可以活……”
“有些人选择活着,有些人选择尊严。”晋昌语气沉重。
“夫人,您已经救了上万人。
这最后的两千人,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战场上,大岛举刀:“诸君!今日我等在此,为日本国魂,玉碎于此!天皇陛下——板载!”
“板载——!”两千人的吼声嘶哑悲怆。
冲锋开始了。
没有炮火覆盖,华夏军队静静等着他们进入射程。
在三百米距离,第一排步枪齐射。
冲锋的人群像麦子般倒下,后面的继续冲。
二百米,机枪开火,血肉横飞,断肢残臂。
小林觉在投降士兵的队伍里,看着这一幕,泪流满面。
他认识其中一些人,那个冲锋在最前面的光头大汉,是隔壁村的铁匠,总请他喝清酒。
那个举着竹枪的少年,可能才十六岁,上次还问他怎么用步枪。
现在他们都变成地上的尸体。
大岛的战马中弹倒下,他摔在地上,又爬起来,举刀继续冲。
子弹打穿了他的腿、腹部、胸口。
他跪倒在地,用刀支撑着身体,面向西方,京都的方向,进行了切腹。
没有介错人,他自己完成了一文字切,然后横切,肠子流出来。
死时跪姿不倒,眼睛睁着。
上午十点二十分,枪声停歇。
关东平原上最后一场大规模战斗结束。
两千具尸体铺满了战场,血渗入焦土,在阳光下呈现暗红色。
樱子蹲在地上,呕吐起来。
晋昌递过水壶,她没接,只是喃喃:“值得吗……这样值得吗……”
远处,江户城(东京)的城门缓缓打开。
残余的守军放下武器,市民在街道两侧跪伏,龙旗在城堡天守阁上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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