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有的眼睛被炸瞎,有的腿被压断,有的内脏受伤在吐血。
他想起林承志送他离开北京时说的话:“少峰,海南是南海的门户。
守住海南,就守住了半壁海疆。
这个任务很艰巨,你必须完成。”
“弟兄们,最后两轮炮弹。”陈少峰的声音异常平静。
“打完这两轮,我们就撤出炮台,到后方打巷战。
能拖多久是多久,给增援部队争取时间。”
士兵们默默点头,没有人问增援部队什么时候到。
整个南海舰队只有八艘老旧舰艇,根本不可能与英法联合舰队抗衡。
两轮齐射,四发炮弹,击沉了一艘登陆艇,重伤了另一艘。
然后,炮台彻底沉默了。
陈少峰带着还能走的十一名士兵,从炮台后方的逃生通道撤离。
通道里堆满了之前阵亡士兵的尸体,他们不得不踩着战友的遗体前进。
有人边哭边爬,有人呕吐不止,没有人停下。
当他们爬出通道,来到炮台后方的山坡时,回头望去,三亚湾炮台已经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废墟。
浓烟滚滚升起,遮蔽了半个天空。
海面上,英军的登陆艇正在抢滩,第一批陆战队员已经踏上海滩。
更远处,三亚湾市区方向传来爆炸声,英军的舰炮开始轰击城市。
“走吧。”陈少峰下令,“去市区,我们还能战斗。”
他们向着燃烧的城市走去,背影在硝烟中显得渺小悲壮。
英军舰队后方,三艘潜艇正在悄悄上浮。
艇身上涂着“蛟龙-7”“蛟龙-8”“蛟龙-9”的编号。
这是中国南海舰队最后的王牌,秘密调来的三艘最新型潜艇。
“蛟龙-7号”的潜望镜里,艇长李海龙看到了“百夫长号”巨大的舰影。
这位三十二岁的潜艇指挥官是林承志亲自培养的第一批潜艇军官。
“距离两千五百米,目标‘百夫长号’,航向120,航速12节。”声呐兵报告。
李海龙计算着参数:“一号、二号鱼雷管准备,定深五米,发射!”
潜艇轻微震动,两枚533毫米重型鱼雷冲出发射管,拖着白色的尾迹扑向目标。
两分钟后。
轰!轰!
两声沉闷的巨响从海底传来,即使隔着厚厚的艇壳也能清晰听到。
“百夫长号”的舰体中部和尾部同时中雷,巨大的爆炸撕裂了装甲带,海水疯狂涌入。
贝雷斯福德在舰桥上被震倒在地,他爬起来时,看到的是舰体正在快速倾斜,听到的是舰体断裂的可怕呻吟。
“弃舰!全体弃舰!”他嘶吼着下令。
万吨级战列舰的沉没速度快得惊人,三分钟后,“百夫长号”就从海面上消失,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和漂浮的残骸、尸体、幸存者。
“蛟龙-8号”击沉了“巴夫勒尔号”,“蛟龙-9号”击沉了法国巡洋舰“贞德号”。
短短十分钟,英法联合舰队损失了三艘主力舰。
库尔贝将军在“贞德号”沉没前被救上救生艇,他看着海面上燃烧的残骸和挣扎的水兵,脸色惨白。
“潜艇……中国人有先进的潜艇……”他喃喃道,“我们上当了……”
此刻,在三亚湾海滩上登陆的八百名英国海军陆战队员,突然发现身后的舰队正在溃退。
没有舰炮支援,他们成了孤军。
陈少峰在市区的高楼上看到了这一幕。
他抓起望远镜,看到海面上三艘潜艇正在上浮,向残余的英法舰只发射鱼雷。
“是我们的潜艇!”他激动地大喊,“增援来了!弟兄们,反击的时候到了!”
幸存的守军从废墟中冲出,向海滩上的英军发起反冲锋。
失去了舰炮支援,又面临前后夹击,登陆的英军很快崩溃。
到下午两点,战斗结束。
英法联合舰队损失三艘主力舰、五艘驱逐舰,伤亡超过两千人,被迫撤退。
华夏方面,三亚湾炮台被毁,守军阵亡三百余人,保住了海南岛。
海风吹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夕阳西下,将大海染成血红色,像是为今天的死者献上的祭奠。
香港的夜晚灯火通明。
这座英国在远东最重要的殖民地,此刻正在举行盛大的酒会,庆祝英法联军“即将到来的胜利”。
总督府宴会厅里,英国殖民官员、商人、军官们举杯畅饮,仿佛战争已经胜利。
“先生们,女士们,我提议,为皇家海军的胜利干杯!
明天这个时候,海南岛就将插上米字旗!”
众人举杯欢呼。
维多利亚港外十海里的海面上,六艘中国驱逐舰正在悄悄集结。
舰桥上,南海舰队代司令刘冠雄少将看着香港的灯火,眼中闪过寒光。
“摄政王有令:既然英国宣战了,那香港也该收回了。”
他对身边的参谋下令。
“传令:一小时后,开始炮击香港炮台。陆战队准备登陆,目标是总督府和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