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碎石崩飞。
他喘息着,探出头观察。
防波堤上至少有五个火力点,形成了交叉火力网。
沙滩上布满了铁丝网和木桩,严重阻碍了前进速度。
“迫击炮!给我敲掉那两个机枪点!”陈少峰对着无线电大吼。
后方登陆艇上的迫击炮小组迅速架设。
几秒钟后,炮弹尖啸着飞出,落在防波堤上。
爆炸的火光中,一个机枪点哑火了,其他火力点打得更凶了。
陈少峰看到,一个年轻的士兵在穿越铁丝网时被缠住,拼命挣扎。
机枪子弹扫过,他的身体像破布一样颤抖,软软地挂在铁丝网上,不动了。
鲜血顺着铁丝流淌,滴在沙子上,渗进沙子里。
“妈的!”陈少峰眼睛红了,“爆破组!炸开铁丝网!”
三个士兵抱着炸药包匍匐前进。
子弹在他们身边飞舞,一个士兵头部中弹,当场死亡。
另外两个继续爬,终于爬到铁丝网下。
轰!轰!
两声巨响,铁丝网被炸开两个缺口。
“冲过去!”陈少峰率先跃起,冲过缺口。
子弹从他耳边呼啸而过,他都能感受到子弹飞过的灼热气流。
沙滩上已经倒下了三十多具尸体,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不动了。
鲜血把金色的沙滩染成暗红色,在朝阳下反射着诡异的光。
伤员的哀嚎声、子弹的呼啸声、爆炸的轰鸣声、军官的吼叫声,在沙滩上弥漫。
陈少峰冲到防波堤下,背靠着粗糙的水泥墙喘息。
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二十人,其他人要么死了,要么被困在沙滩上。
“手榴弹!”他对身边的士兵下令。
几颗手榴弹越过防波堤扔进去。
爆炸声过后,陈少峰率先翻过防波堤,跳进后面的战壕。
战壕里景象更惨烈。
刚才的舰炮轰击和迫击炮打击,让这里变成了人间地狱。
残缺的尸体横七竖八,有的被炸得只剩半截,内脏和肠子流了一地。
一个还没死的叛军靠在战壕壁上,肚子被炸开一个大洞。
他徒劳地想把流出来的肠子塞回去,眼睛里全是绝望。
陈少峰举枪,扣动了扳机。
枪响,那个叛军头一歪,死了。
陈少峰移开目光,继续前进。
战争就是这样,你必须对眼前的惨状麻木,否则会疯掉。
清理完第一道防波堤,部队继续向市区推进。
越往里走,抵抗越顽强。
叛军显然经过训练,懂得利用建筑物进行巷战。
不时有冷枪从窗户、屋顶、下水道口射出,每一枪都可能带走一个士兵的生命。
鹿儿岛市区,樱岛通商业街。
这里战前是鹿儿岛最繁华的街道,两侧是两层高的西洋式建筑,店铺林立。
现在,街道成了死亡陷阱。
建筑物大多被炮火摧毁,残垣断壁间,叛军设置了大量狙击点和机枪阵地。
陈少峰的部队被压制在街口,已经十分钟无法前进。
三次冲锋,又丢下了八条人命。
“长官,这样硬冲不行!”一个排长建议,“他们躲在废墟里,我们看不见!”
陈少峰靠在一堵断墙后,快速思考。
这时,无线电传来消息:“陈上校,b组已经突破右侧防线,正在向警察局迂回。
遭遇顽强抵抗,请求支援!”
两面受敌,兵力不足。
陈少峰咬咬牙,做出决定:“呼叫舰炮支援!给我轰击前方两百米区域!”
“长官,那里可能有平民……”
“执行命令!”陈少峰吼道,“再拖下去,我们的人会死得更多!”
三分钟后,炮弹尖啸着落下。
整条街道被爆炸的火光吞噬,建筑物像积木一样倒塌,碎石和尘土冲天而起。
爆炸的气浪即使隔着一百多米,都吹得人站立不稳。
炮击持续了五分钟。
当最后一颗炮弹落下,街道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燃烧的梁柱噼啪作响,焦臭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前进!”陈少峰率先冲进废墟。
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
有叛军的,也有平民的,几个穿着和服的妇女和儿童的尸体蜷缩在废墟下,应该是没来得及逃跑。
陈少峰强迫自己不去看,继续前进。
前方废墟里传来日语喊声:“为了日本!天皇万岁!”
十几个叛军从藏身处冲出来,端着刺刀发起反冲锋。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有的甚至光着脚,眼睛里的疯狂让人不寒而栗。
“开火!”
枪声大作,叛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最后三个人冲到了面前。
陈少峰侧身躲过一记突刺,抓住对方的步枪,一枪托砸在对方脸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惨叫着倒地。
另一个叛军从侧面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