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计三小时后能与我们汇合。”
“三小时……”杜威计算着,“那时华夏人的舰队已经入港,岸防炮台会保护他们。
我们追到港口外,就是活靶子。”
“将军,科菲将军又发来电报催促。”通信兵进来,递上新的电文。
杜威接过,阅读,缓缓将电报撕碎。
“回电:我舰队损失惨重,无力继续追击。
正在撤离交战海域,返回珍珠港休整。”
“将军!”安德森震惊,“这是违抗命令!”
“那就让他们撤我的职,送我上军事法庭。”杜威平静地开口。
“我不能把这些年轻人再送去送死。
你看看他们——”杜威指向舷窗外。
甲板上,水兵们正在清洗血迹,修补损伤,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创伤。
“他们已经尽了军人的本分,现在该让他们活着回家了。”
安德森看着杜威,理解了这位老将的选择。
这不是懦弱,是责任,对士兵生命的责任。
“我支持您的决定,将军。”
“那就执行命令。全舰队转向,航向090,返回珍珠港。”
“那‘波塞冬号’……”
“通知他们,任务取消,如果科菲有意见,让他直接找我。”
疲惫的水兵们起初不敢相信,当确认是真的要返航时,许多人瘫坐在甲板上,有的抱头痛哭,有的默默祈祷。
他们活下来了。
美军舰队开始转向,晨光中,伤痕累累的战舰排成纵队,向着东方,向着家乡的方向航行。
杜威站在舰桥上,看了一眼西边的海平线。
那里是华夏,是一个刚刚用鲜血证明了自己的民族。
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至少今天,他让一些人活了下来。
基隆港外海,“靖远号”巡洋舰。
陈国平站在倾斜的舰桥上,看着远去的“致远号”和其他护航舰只的背影。
这是不得已的选择,心还是像被刀割一样痛。
舰上还有两百三十七人,其中一百多人是伤员,现在,他们被抛弃了。
“大副,轮机舱报告,三号泵故障,进水速度加快了。”一个水兵跑上来,满脸焦急。
“能修吗?”
“需要时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陈国平看向海面,美军舰队没有追来,根据了望哨报告,他们在半小时前转向东去了。
这很奇怪,但确实是事实。
现在,唯一的威胁是那个神秘的声波武器,但它在哪,什么时候到,谁也不知道。
“全舰注意。”陈国平拿起话筒,声音通过舰内广播传遍每一个角落。
“我是大副陈国平,现在我舰面临困境。
进水无法控制,美军可能追击,救援还需时间。
我宣布:自愿离舰者,可以乘坐救生艇离开,重伤员优先。”
广播后,舰上一片寂静。
一个声音从下层甲板传来:“我不走!我爹在‘靖远号’干了二十年,我不能丢下这艘船!”
“我也不走!林舰长还在医疗室,我要陪他到最后一刻!”
“算我一个!当兵的就该和船共存亡!”
声音越来越多,最后汇成一片:“我们不走!与舰共存亡!”
陈国平的眼泪涌了出来。
这些士兵,这些年轻人,他们本可以活,却选择了与舰共存。
这就是华夏军人,这就是这个民族的脊梁。
“好!”陈国平擦去眼泪,“那我们就一起,陪‘靖远号’走完最后一程。轮机舱,还能坚持多久?”
“最多两小时,大副。”
“足够了,调整航向,向浅滩航行。
就算沉,也要沉在中国的水域。”
“靖远号”朝着台湾海岸线缓慢航行,像一位重伤的战士,用尽最后的力量,想要回到祖国的怀抱。
基隆港观测塔上,陈绍宽看到了“靖远号”。
重伤的战舰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海岸线靠近,航迹歪歪扭扭。
“致远号”和其他舰只已经安全入港,正在接受紧急维修和伤员转运。
“他们为什么不进港?”老将军有些诧异。
“进不了。”陈绍宽放下望远镜,“吃水太深,速度太慢。
他们选择冲向浅滩,这样至少……舰体不会完全沉没,日后也许还能打捞。”
这时,了望哨大喊:“东边!不明船只!速度很快!”
陈绍宽举起望远镜,在东方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艘奇怪的船。
它烟囱很小,船体修长,甲板上耸立着几个巨大的喇叭状装置。
那艘船正以超过二十节的速度驶来,方向直指“靖远号”!
“美军的声波武器!”陈绍宽失声惊呼。
那艘船的喇叭状装置开始转动,对准了“靖远号”。
没有炮火,没有爆炸,海面上泛起奇怪的波纹,像被无形的力量搅动。
“它在干什么?”
“声波武器……它在发射声波!”
陈国平首先感到的是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