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汽油向四周蔓延,落水者即使躲过了爆炸,也会被活活烧死。
惨叫声、呼救声、爆炸的余响,混成地狱般的交响。
“快速号”的声呐兵疯狂报告:“水下目标!方位190,距离3000米,正在下潜!”
“深水炸弹!投掷!”霍尔红着眼下令。
深水炸弹被投入海中,爆炸激起巨大水柱。
潜艇早已离开那片海域,攻击来自“蛟龙-07号”,在完成攻击后立即下潜到100米深度,规避了追击。
五艘货船沉了两艘,重伤一艘,剩余两艘也受损。
护航驱逐舰“海燕号”被碎片击中,轮机舱进水,正在紧急抢修。
三百二十名船员,初步估计至少有一百五十人丧生,其余大多带伤。
海面上漂浮的尸体,有的烧成焦炭,有的被炸得支离破碎,有的泡得肿胀发白。
一个救生筏漂近“快速号”,上面趴着三个人。
霍尔下令放下绳梯,水兵们将幸存者拉上来。
第一个是个年轻的黑人水手,左腿从膝盖以下不见了,伤口被简陋地包扎着,渗出的血把绷带染成暗红色。
他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火……到处都是火……”
第二个是中年白人,脸被烧伤,皮肤起泡脱落,露出鲜红的肌肉。
他看见霍尔,跳起来抓住他的衣领大喊:“少校!吉米死了!我儿子吉米死了!
他才十八岁!他说这次回来就要结婚的!”
霍尔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让医护兵把他带走。
第三个是个华裔厨师,叫陈阿福。
他没有受伤,精神似乎崩溃了。
上船后,陈阿福跪在甲板上,对着东方磕头,用中文哭喊。
“报应啊……都是报应啊……当年他们杀华人,现在华人来报仇了……”
霍尔听不懂中文,但能感受到那种绝望。
他走回舰桥,看着满目疮痍的海面。
夕阳西下,将燃烧的残骸和漂浮的尸体染成血红色。
海风带来了焦臭味、血腥味、还有汽油燃烧的刺鼻气味。
“少校,还要继续前往马尼拉吗?”大副小心翼翼地请示。
霍尔沉默了很久,按照军规,应该继续完成任务。
但船队已经半残,士气崩溃,再往前走可能全军覆没。
“向珍珠港发电。”霍尔命令,“船队遭潜艇袭击,损失惨重,请求返航。”
“那马尼拉的补给……”
“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吧。”霍尔疲惫地回复,“我不能让更多人送死了。”
电报发出时,夜幕降临。
船队调转航向,向着东方撤退。
海面上,燃烧的残骸渐渐熄灭,漂浮的尸体慢慢沉没,只有油污还在月光下泛着七彩的光泽。
水下100米,“蛟龙-07号”的声呐监听到了船队转向的声音。
郑海涛坐在指挥舱,听完声呐兵的报告,脸上没有任何喜悦。
“艇长,要追击吗?”副艇长问郑海涛。
郑海涛摇摇头:“鱼雷只剩两枚了,开始返航。
另外……记录战果时,把敌船型号写清楚,不要描述伤亡情况。”
“为什么?”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晚上睡得越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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