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展,哪怕是微小的进展。”
特斯拉眼中燃起火焰:“不限预算?王爷,您知道这可能是个无底洞吗?”
“知道。”林承志点头,“但我相信,科技投资永远不会亏本。
即使喷气机十年内造不出来,过程中的技术积累,也会在其他领域开花结果。”
“第三,”林承志木棍指向欧洲。
“德国人在研究‘坦克’,就是履带式装甲战车。
我们也要搞,不仅要能突破防线,还要能防空、能架桥、能扫雷。
要形成完整的装甲兵体系。”
林承志看向坐在角落的一位年轻人。
“王显,你从德国留学回来,主修机械工程。铁甲战车的项目,你牵头。”
王显,二十五岁,戴着圆框眼镜,文质彬彬。
他站起身,有些紧张:“王爷,我在德国见过他们的原型车。
问题很多:发动机过热、履带易断、装甲太薄。
如果要改进,需要全新的材料和设计。”
“所以给你三年时间。”林承志眼中含着期望。
“三年后,我要看到能实战的重型战车。
重量三十吨,装甲能抵挡75毫米炮弹,主炮口径不低于50毫米,还要装两挺机枪。”
“三十吨”王显计算着,“那需要至少三百马力的发动机,目前”
林承志早已胸有成竹。
“成立‘内燃机研究所’,集中全国最好的工程师。钱、人、设备,要什么给什么。”
他环视全场:
“诸位,我知道这些目标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一百年前,蒸汽机也是天方夜谭。
五十年前,电报也是天方夜谭。
科技,就是在不可能中寻找可能。
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急?
因为世界不会等我们。
英国在造‘无畏舰’,德国在造‘u型潜艇’,美国在完善‘流水线生产’。
如果我们按部就班,永远只能是追赶者。
我们要做引领者,哪怕只有一两个领域领先,也能改变国运。”
良久,特斯拉第一个鼓掌。
然后是詹天佑,王显,刘冠雄掌声越来越响。
这些科学家、工程师,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舞台。
也看到了沉甸甸的责任。
保定西郊,一片方圆十里的荒地,被高墙围起,墙上拉着铁丝网,每隔百米有一座哨塔。
门口挂着“军事禁区,擅入者死”的牌子。
这里就是特斯拉的航空试验场。
午时,烈日当空。
试验场中央,停着一架怪异的飞行器:双翼,木质骨架蒙着涂了桐油的帆布,机头装着螺旋桨。
特斯拉戴着护目镜,正亲自调试发动机。
“特斯拉先生,可以了吗?”助理大声问。
“再检查一遍控制索!”特斯拉喊道,“上次就是这里松了,差点坠毁!”
助理们围着飞机忙碌。
远处,林承志站在观察棚里,用望远镜看着。
身边站着樱子,昨天刚从九州返回,脸色疲惫。
“王爷,这真的能飞起来吗?”樱子轻声问。
“特斯拉说能。”林承志放下望远镜,“但科学需要验证。”
“科学”樱子喃喃道,“我在京都女子大学时,也教过物理。
但那时候,日本科学是为了造更好的武器,杀更多的人。”
樱子看向林承志:“王爷,您造这些,也是为了杀人,对吗?”
林承志沉默片刻回答:“是为了不被人杀。樱子,你见过东京被轰炸的样子吗?”
樱子身体一颤,她当然见过。
几年前,中国的水上飞机母舰“龙威号”首次参战,投下的燃烧弹,将半个江户城烧成白地。
她躲在防空洞里,听着外面的爆炸声、哭喊声,闻着焦糊的人肉味
“那是地狱。”她声音发抖。
“所以我要造更好的飞机。”林承志认真的说道。
“好到敌人不敢对我们动武。
让敌人知道:只要敢挑衅,就会承受百倍报复。
这叫‘以战止战’。”
“可是,科技不应该用来造福人类吗?”樱子眼中含泪,“为什么总是先用来杀人?”
林承志看着她,这个日本公主,依然保持着一颗悲悯的心。
“因为人性本恶。”他缓缓开口。
“在一个人人善良的世界里,科技确实应该只用于造福。
但现实是,有人拿着刀站在你家门口。你是先造更好的刀自卫,还是先造农具种田?”
樱子无言以对。
试验场传来喊声:“准备试飞!”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那架飞机上。
飞行员是个德国雇佣兵,叫汉斯,前德国空军(飞艇部队)军官。
他穿着皮袄,戴着头盔和风镜,爬进敞开的座舱。
“上帝保佑。”他在胸前画十字。
特斯拉最后检查了一遍,退到安全距离,举起绿旗。
“启动!”
助手用力转动螺旋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