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旗人反弹(2 / 4)

桌下发抖。

密议持续到子时。

细节一一敲定:谁控制哪个城门,谁联络哪支部队,谁负责善后

瀛台,南海中的孤岛。

三面环水,只有一座木桥与岸相连。

桥上日夜有卫兵把守,没有林承志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慈禧被软禁在这里已百日。

她住在涵元殿,原本是皇帝夏日避暑读书之所,如今成了华丽的囚笼。

殿内陈设依旧奢华:紫檀家具、苏绣屏风、景德镇瓷器。

每日三餐也有御膳房专门制作,自由一点也没有。

慈禧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

她穿着常服,头发已花白大半,梳得一丝不苟,插着一支素银簪。

“老佛爷,该用早膳了。”一个小太监跪在门外。

慈禧没动。

她在等。

等一个消息。

她将密诏缝在鸽子腿上时,老太监的手在抖。

“老佛爷,万一被发现”

“没有万一。”慈禧眼神狠辣。

“这是哀家最后的机会。

成了,哀家重掌大权。

败了,不过一死。

但总比在这里烂掉强。”

她不怕死,怕的是被人遗忘,怕的是史书上写她是“祸国妖后”,怕的是爱新觉罗的江山,断送在她手里。

“老佛爷”小太监又唤了一声。

“滚。”慈禧只说一个字。

小太监连滚爬爬退下。

慈禧闭上眼睛。

她想起很多事:想起二十六岁垂帘听政,想起扳倒肃顺,想起重用曾国藩、李鸿章,想起同治中兴,想起囚禁光绪

这一生,她斗垮了无数政敌,掌控了这个帝国四十年。

最后,却输给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

不甘心啊。

“林承志”慈禧喃喃自语,“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摄政王府书房,林承志正在批阅公文,苏菲进入。

“王爷,密报。”

她递上一份简报,只有一页纸,内容惊心动魄。

林承志快速看完,脸色不变,只是眼中寒光一闪。

“善耆终于忍不住了。”他将简报凑到蜡烛上烧掉,“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您去天津途中,”苏菲报告,“他们调集了三百死士,装备德制武器。

另外,北京城内,十七位都统可能参与,涉及兵力五万。”

“五万”林承志笑了,“还真看得起我,新军在北京有多少?”

“京师卫戍部队两万,全是北海军精锐,绝对忠诚。”苏菲解说着情况。

“武卫军那边,中层军官我们已渗透大半,关键时刻能控制住。”

林承志走到地图前,看着北京到天津的路线。

河西务,确实是个伏击的好地方。

“王爷,要提前抓捕吗?”苏菲请示,“名单都在我们手里,可以一网打尽。”

“不。”林承志摇头,“让他们动。我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想我死。”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传令:行程照旧。

调两个团的北海军,提前埋伏在河西务两侧。

等他们动手,全部歼灭,不留活口。”

“北京城内呢?”

“照常。”林承志吩咐道。

“等我在天津‘遇刺’的消息传回,善耆必然会起事控制京城。

让他们动,等他们全部暴露,再收网。”

苏菲点点头:“明白。那瀛台那边”

“慈禧?”林承志想了想,“先留着。等善耆事败,她会知道该怎么选,要么老实待着,要么‘病逝’。”

“另外,”林承志补充,“给樱子发电:日本那边加快动作。

我解决完内部问题,就要全力应对光明会,日本不能乱。”

“是。”

苏菲退下。

林承志独自站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雨。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这个清明节,恐怕真要有很多人断魂了。

四月初五,天晴了。

官道两旁,杨柳新绿,田野里麦苗青青。

晨雾如纱,笼罩着远方的村庄,鸡鸣犬吠声隐约可闻,一片太平景象。

河西务,距北京四十里,是进京咽喉。

这里地势起伏,官道从两座土丘间穿过,道旁是茂密的槐树林。

林中,三百黑衣死士潜伏着,每人一把德制毛瑟步枪,腰挂四枚手榴弹,脸上涂着黑灰。

领头的叫巴图,蒙古人,曾是善耆王府的护卫头领,手上沾过十几条人命。

他趴在土坡后,用单筒望远镜观察官道。

“时辰快到了。”他低声吩咐副手,“都检查好家伙,等车队一到,听我号令。

先扔手榴弹炸翻头车,再用步枪扫射。

记住,目标是中间那辆黑色马车,里面坐的就是林承志。”

“明白。”副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