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来示威。
真打?他们没这个决心,也没这个实力,我刚打败俄国,他们得掂量掂量。”
林承志下令:“给刘步蟾发电报:北洋水师全体进入一级战备,舰队开往渤海湾演习。
给晋昌发电报:陆军在天津、大沽口增兵,炮兵阵地前移。
再给艾丽丝发电报:让她动用所有关系,在美国国会游说,强调中美贸易利益。
美国商人每年从中国赚多少钱,让他们自己算算账。”
“是!”
仁济医院是上海最好的西式医院,由英国传教士创办。
特护病房在二楼尽头,窗外能看到外滩的灯火。
雷士德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张浮肿的脸。
他昏迷了一天一夜,刚刚苏醒,意识还模糊。
“亨利”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雷士德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礼帽的男人坐在床边阴影里。
看不清脸,听声音,是窦纳乐爵士。
“爵士”雷士德声音嘶哑,“为为什么”
“因为你不够忠诚。”窦纳乐的声音冰冷。
“我给了你机会,让你成为揭露暴政的英雄。
可你选择了‘客观’,在帝国的利益面前,客观就是背叛。”
“那是谎言”雷士德艰难地张口,“照片是假的”
“真假不重要。”窦纳乐俯身,盯着他的眼睛。
“重要的是,中国不能强大。
林承志必须被搞臭,被孤立,最好被推翻。
为此,我们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包括一点点‘必要的谎言’。”
雷士德眼中涌出了泪水。
三十年了,他以为自己是帝国忠诚的仆人。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只是棋子,用完了就可以丢弃,甚至灭口。
“你会灭口吗?”雷士德缓缓开口。
窦纳乐沉默片刻:“本来要的,但林承志的人反应太快,医院被保护起来了。
你现在活着,比死了有用,一个‘幸存的主编’,可以继续写文章,控诉是中国政府袭击了你。”
“我不会写”雷士德咬牙拒绝。
“由不得你。”窦纳乐从怀中取出几张照片,放在雷士德眼前。
照片上,是他在英国的妻女,妻子在花园里喝茶,女儿在学校门口挥手,阳光明媚,笑容灿烂。
“她们很安全。”窦纳乐轻声威胁。
“但安全取决于你的配合。
写一篇长文,详细描述中国人如何袭击你,如何威胁你的家人。
写得好,她们平安无事。写得不好”
雷士德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渗入绷带。
他一生追求真相,最后却被真相背叛。
“我写。”他嘶声答应。
“很好。”窦纳乐站起身,“稿子明天交。记住,要真实,要感人,要让读者落泪。”
子夜时分,王府地下密室。
这里是“龙组”的指挥中心,墙上挂满地图和照片,桌上摆着十几台电报机,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林福,那个平时低调的管家,此刻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站在中央指挥台前,眼神锐利。
他是“龙首”,龙组的实际负责人。
林承志推门进来时,林福正在听汇报。
“王爷。”林福躬身,“伦敦消息:袭击雷士德的凶手找到了,是光明会雇佣的爱尔兰黑帮,已经被我们控制。这是口供。”
林福递上一份文件。
林承志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冷。
口供显示:光明会英国分部出资五万英镑,要求“教训”雷士德。
最初指令是“打断一只手”,而不是差点打死。
是执行者擅自加码,想多拿赏金。
“灭口了吗?”林承志问。
“没有,留着,是证据。”林福回答。
“雷士德的家人,我们已经从英国接出来了,现在在去瑞士的路上。窦纳乐的人晚了一步。”
“很好。”林承志点头,“雷士德呢?”
“还在医院,被窦纳乐威胁,要写诬陷我们的文章。
我们的人已经接触他了,给了他家人安全的证据,他答应配合我们反制。”
林承志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划过伦敦、巴黎、柏林、纽约:
“舆论战的第一回合,他们先手,且不择手段。
第二回合,该我们出牌了。”
林承志转身,吩咐林福:“三件事。第一,明天召开国际记者会,让雷士德通过电话连线,亲口揭露窦纳乐的威胁。
第二,公布光明会转账记录和黑帮口供,证明整场舆论战是有组织、有资金的诽谤。
第三”
林承志眼中闪过寒光。
“让特斯拉的无线电广播,每晚八点,用英语、法语、德语,向欧洲播放‘真相节目’。
内容包括:中国新政的真实进展,西方媒体如何造谣,还有光明会的百年阴谋。”
“光明会?”林福皱眉,“王爷,直接揭露他们,会不会太早?”
“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