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你们已经能造这种东西了?”
“试验型号。”周武解释,“这次拉到满洲测试,下一步准备在西伯利亚部署。
对付哥萨克骑兵,这东西更管用。”
安娜明白了:林承志专门让俄国使团看到这些,提醒俄国最好不要有非分之想。
“很先进的装备,祝测试成功。”
“谢谢。”周武专门叮嘱,“另外,摄政王让我转告您:过了山海关,请您务必小心。”
“小心什么?”
“光明会。”周武压低声音。
“我们在奉天的情报站截获消息,光明会俄罗斯分部的人,可能会‘欢迎’您。
他们不满意和约,认为俄国让步太多。”
安娜的心沉了一下。
光明会这个神秘的跨国组织无处不在。
“他们有具体计划吗?”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鲜花和掌声。”
周武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铁盒,递给安娜。
“这是摄政王给您的第二件礼物。必要时打开,也许有用。”
安娜接过铁盒,很轻,摇了摇,里面有细微的碰撞声。
“我能现在打开吗?”
“最好不要。”周武摇头,“等您真正需要的时候。”
汽笛响了,专列即将出发。
安娜握紧铁盒,深深看了周武一眼。
“请转告摄政王,礼物我收下了。也请他保重。”
“我会转达。”
安娜转身上车。
列车缓缓启动,驶出山海关站,进入关外。
周武站在站台上,看着专列消失在北方,转身走向那些装甲车。
“将军,真要把这些情报透露给俄国人?”副官跟在身旁。
“不是透露,是展示。”周武解释着。
“让他们知道差距,才能老实点。而且王爷说了,那个公主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副官似懂非懂。
周武不再解释,跳上列车:“出发!目标,奉天兵工厂!”
列车行驶了很长时间,安娜终究是忍不住,打开了周武给的小铁盒。
里面是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把掌心大小的转轮手枪,象牙枪柄,雕着精美的花纹,枪管锃亮,装满了六发子弹。
第二样,是一小瓶透明液体,标签上写着中文“氰化钾,剧毒”,旁边有一行小字:“不得已时,留给自己,免遭羞辱。”
第三样,是一张折叠的纸条。
安娜展开纸条,上面是林承志的笔迹:
“若遇极端危险,可向中国边境逃亡。
持此纸条至任何中国驻军据点,见字如晤,必全力营救。
记住,活着才有未来。林。”
纸条上盖着林承志的印章。
安娜将纸条折好,贴身收起,手枪和毒药瓶放回铁盒,锁进行李箱最底层。
希望永远用不上这些东西。
“殿下!”罗曼诺夫敲门,声音急促,“前方有情况!”
安娜起身,拉开包厢门。
罗曼诺夫脸色发白,指着窗外:“您看!”
安娜望向窗外。
铁路两侧的雪原上,出现了人影。
大约上百人,穿着俄式军大衣,有扛着步枪,举着标语牌,上面用俄语写着:
“卖国贼滚回去!”
“西伯利亚是我们的!”
“安娜女大公,跪下忏悔!”
人群跟着列车奔跑,呼喊,还有人朝列车扔石块。
“咣当!”
一块石头砸在车窗上,玻璃出现裂纹。
“是哥萨克!”列车长冲进车厢,惊慌失措,“他们他们拦在铁轨前面了!”
安娜走到车厢连接处,透过玻璃向前看。
前方约五百米处,铁轨上堆放着木材、石块,几十个哥萨克骑兵骑在马上,堵住了去路。
他们举着马刀,在寒风中呼喊着什么,听不清。
专列开始减速,汽笛长鸣,那些人毫不退让。
“怎么办?”罗曼诺夫声音发抖,“他们他们可能会攻击列车!”
“停车。”安娜命令。
“什么?!”列车长惊呼,“殿下,不能停!停下就完了!”
“不停更完。”安娜转身,走向车门,“开门,我下去和他们谈。”
“不行!”罗曼诺夫拦住她,“太危险了!这些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正因为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才必须谈。”安娜推开他。
“如果我现在退缩,回国后,会有更多人用更激烈的方式反对我。必须在这里,面对他们。”
她看着罗曼诺夫恐惧的眼睛:“政治不是在沙龙里喝茶,是在刀尖上跳舞。今天这一关,我必须过。”
说完,安娜拉开车门。
寒风灌入车厢,刺骨的冷。
安娜走下台阶,站在雪地上。
她挺直腰背,走向铁轨上的人群,金发在寒风中飞扬。
哥萨克们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这位“娇生惯养”的公主,敢独自下车。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哥萨克策马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