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统筹对外交涉。
现有条约,凡损害中国主权者,一律重新谈判。
若列强不从,不惜一战。”
最后一句,掷地有声。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林承志,看着这个站在皇帝身旁的摄政王。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颠覆大清帝国的根基。
科举、兵制、税制、礼制、外交……他要在方方面面,彻底改造这个古老的国家。
“以上十款,”林承志合上诏书,“即日起颁行天下。有敢阻挠新政者,以谋逆论处。”
谋逆两个字让所有人打了个寒颤。
“现在,”林承志转向载涛,“请皇上用印。”
载涛看着太监捧上的玉玺,伸出手,玉玺很重,冰凉。
他看向林承志,林承志点点头。
载涛将玉玺重重盖在诏书上。
“嗙——”
沉闷的声响,像历史的印章,烙在这个国家的命运上。
从今天起,中国进入了“维新时代”。
登基大典结束后,林承志和载涛来到太和殿后的暖阁。
载涛一进暖阁就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刚才在殿上,他全凭一口气撑着,现在那口气散了,恐惧和后怕全涌了上来。
“摄政王……”载涛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真的行吗?我才十九岁,什么都不会……”
林承志看着年轻的皇帝,像个受惊的孩子。
他想起光绪,想起那个同样年轻、同样想有所作为却处处掣肘的皇帝。
“皇上,”林承志轻声安慰,“您不需要什么都会。
您只需要做一件事:信任那些会做事的人,然后……学着做一个好皇帝。”
“怎么学?”
“从明天起,每天上午,我会给您上课。”林承志解释着。
“讲国际局势,讲军事战略,讲政治经济,讲科学技术。
下午,您要接见大臣,批阅奏折,重要的我会帮您把关。
晚上,您可以读读书,西学中学都要读。”
林承志郑重的看着新皇帝。
“给我三年时间,我会把中国带上正轨。
三年后,您二十岁,届时召开国会,制定宪法,您就是立宪君主。
到那时,您就有能力真正掌权了。”
载涛看着他,眼中闪着希望的光:“真的……真的能成吗?”
“能。”林承志肯定地回答。
“前提是,您要相信我,要相信新政。
改革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他们会反对,会诋毁,会暗中破坏。
您必须坚定,不能动摇。”
载涛重重点头:“我信你。父王(醇临终前说过,大清要强盛,非用非常之人、行非常之法不可。你就是那个非常之人。”
林承志心中一动。
这个年轻人,也许真的能成。
“还有一件事。”载涛提出请求。
“静宜姑姑……她帮了我很多。我想封她为‘固伦长公主’,可以吗?”
固伦公主,是清朝公主的最高封号,通常只有皇后所生的女儿才能获得。
载涛要给静宜这个封号,既是感恩,也是一种政治表态,他将林承志视为最亲密的盟友。
林承志沉吟片刻:“谢皇上恩典。静宜说,她不要封号,只想做点实事。
她希望……能负责妇女解放和医疗改革。”
“妇女解放?”载涛愣了。
“对,中国的女人被缠足、被禁锢、被轻视。
如果女人也能读书、也能工作、也能报效国家,中国就多了一倍的人才。
静宜想从废除缠足开始,然后兴办女学,培养女医生、女教师、女官员。”
载涛若有所思:“听起来……很有道理,就让静宜姑姑负责妇女解放事宜,官秩……定为一品。”
“谢皇上。”
从暖阁出来,林承志直接来到军机处。
原来的军机大臣刚毅、徐桐等人“致仕还乡”,新的军机班子由林承志亲自组建。
庆亲王奕匡留任,作为安抚旧势力的象征。
翁同龢的弟子张謇入值,代表维新派。
北海军周武入值,代表军方。
出任美华银行副总裁的盛宣怀入值,代表工商界。
还有从美国召回的顾维钧,代表外交和新式人才。
五个人,五个派系,互相制衡,又都效忠于林承志。
这就是新的权力核心。
林承志走进值房时,五人正在激烈争论。
“废除科举是好事,但有些急了!”张謇拍着桌子。
“那些老秀才、老举人怎么办?他们苦读几十年,突然没了出路,会闹事的!”
“闹事就镇压。”周武冷冷地开口。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军队已经做好准备,谁敢闹,就抓谁。”
“不能光靠镇压。”盛宣怀摇头否定。
“得给条活路,我建议设立‘科举转职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