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万两白银!这还只是军费!
若算上民夫征发、物资调运,恐不下千万两!
我大清一年岁入不过八千万两,他一场仗就打掉八分之一!
这不是耗费国帑是什么?”
林承志没有反驳:“请皇上看第二卷《缴获清单》。”
光绪翻开第二卷,第一页就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缴获俄国远东舰队战舰:铁甲舰三艘,巡洋舰五艘,炮舰十二艘……估价:六百万两。”
“缴获军械:德制克虏伯大炮一百二十门,步枪三万支,弹药无算……估价:三百万两。”
“缴获金银:俄国远东金库现银四百万两,金砖五千两……估价:五百万两。”
“占领区矿产资源估值:金矿三处,年产金五万两。
银矿五处,年产银二十万两。
煤矿十处,年产煤百万吨。
森林资源、毛皮资源……总计估值:每年可获利五百万两以上。”
一页一页翻下去,光绪的手开始颤抖。
最后的总计:缴获现银现物估价一千四百万两,占领区资源年收益五百万两以上。
军费开支,是八百七十万两。
净赚五百三十万两,每年还有持续收益。
“这……这是真的?”光绪抬起头,声音发颤。
“句句属实。”林承志语气镇定。
“所有缴获,现银已运抵天津海关,战舰已编入北洋水师,军械已装备北海驻军。皇上可随时派人查验。”
林承志这时才看向刚毅。
“刚中堂说臣‘耗费国帑’,臣想问,用八百万两,换回一千四百万两现银,外加每年五百万两收益,这生意,朝廷做不做?”
刚毅的脸涨得通红:“你……你这是巧言令色!打仗岂是做生意?况且那些资源,本就是我大清故土……”
“故土?”林承志从怀中又取出一卷地图,当众展开。
一幅巨大的西伯利亚地图,用不同颜色标注着疆域变迁。
林承志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康熙二十八年,《尼布楚条约》,中俄以额尔古纳河、格尔必齐河为界,外兴安岭以南归我大清。”
“咸丰八年,《瑷珲条约》,俄国强占我黑龙江以北、外兴安岭以南六十万平方公里土地。”
“咸丰十年,《北京条约》,俄国再占我乌苏里江以东四十万平方公里土地,包括海参崴。”
林承志的手指停在地图最西端。
“而如今,臣率军西征,不仅收复《瑷珲》《北京》所失之地,更西进三千里,攻占伊尔库茨克,将疆界推至贝加尔湖以西!”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百官。
“刚中堂说那些资源是‘故土’。
没错,是被俄国人强占六十年的故土!
是无数边民泣血思念的故土!
臣将它夺回来了,臣将它上面的金矿银矿煤矿森林,都夺回来了!
现在,刚中堂告诉臣,夺回故土是罪?夺回资源是罪?
那臣倒要问问——”
林承志的声音陡然提高,在广场上如惊雷炸响:
“当年签订《瑷珲条约》《北京条约》,割让国土的那些人,该当何罪?!
当年坐视俄国强占我疆土、掠夺我资源、屠杀我边民的那些人,该当何罪?!
如今臣将国土夺回来了,将资源夺回来了,反倒有罪了?这是什么道理?!”
死一般的寂静。
刚毅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身后的那些后党官员,全都低下头,不敢与林承志对视。
光绪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很快被忧虑取代。
林承志这话,已经不只是反驳刚毅,而是在质问整个朝廷,质问六十年来所有当政者。
“林卿,”光绪缓缓开口,“你的功劳,朕知道,朝廷也知道。刚毅所言,或有失察之处……”
“皇上!”又一个声音响起,是兵部尚书徐桐,后党的另一干将。
“林承志纵然有功,但其在北海私设官府、自主任命官员,确是僭越!朝廷法度,岂容轻废?”
林承志转向徐桐,从怀中取出第三份文件:“徐大人说的是。这是《北海都护府官员名录》,共计一百二十七人。
其中,中国人六十八人,俄罗斯人四十一人,蒙古人十八人。
所有任命,皆报军机处备案。
徐大人若觉不妥,尽可提出替换人选。”
林承志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只是北海苦寒,冬季气温零下四十度,夏季蚊虫肆虐,且有俄国残兵、哥萨克马匪不时袭扰。
徐大人推荐的人选若愿赴任,臣必以上宾相待。”
徐桐的脸涨红了。
零下四十度?蚊虫肆虐?马匪袭扰?
他那些门生故吏,哪个不是养尊处优,谁会去那种鬼地方?
“至于结交外邦,”林承志从袖中取出一叠汇票。
“臣在北海与英美商人贸易,所获利润,皆存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