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休息。
列车颠簸了一下,汽笛长鸣,速度慢了下来。
车灯的光柱照亮了前方的景象,一段铁路桥,的中间,铁轨上横着什么东西。
一棵巨大的枯树,显然是被风雪刮倒的,拦在了铁轨上。
列车完全停了下来。
陈石头急匆匆冲进车厢:“将军,前方路障!警卫连已经下车警戒!”
林承志站起身,走到车窗前。
警卫连的士兵们跳下车,在铁路两侧散开,举枪警戒。
几个工兵拿着斧头和锯子,冲向那棵横在铁轨上的枯树。
西伯利亚的冬天,树木被风雪刮倒是常有的事。
林承志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段铁路桥位于荒野之中,前后数十公里没有人烟。
树木被刮倒有可能,恰好横在铁轨正中间,而且是在列车经过的夜晚……
“石头,”林承志吩咐,“告诉所有人,提高警惕,这可能不是意外。”
陈石头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冲出车厢。
林承志从腰间拔出手枪,一把柯尔特1873左轮手枪,艾丽丝从美国带的礼物,枪柄上镶嵌着象牙,刻着他的名字缩写。
窗外,工兵们已经开始锯树。
锯齿切割木头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夜中格外刺耳。
雪花落在工兵们的肩头,很快积了厚厚一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树被锯断了,工兵们喊着号子,将树干推向桥边。
巨大的枯树翻滚着掉下桥面,砸在冰封的河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清除完毕!”工兵班长喊道。
警卫连的士兵们开始有序撤回列车。
就在这一刻,林承志看到在铁路桥另一端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在雪夜中,只有一种东西会这样反光:枪管。
“敌袭!”林承志嘶声大喊。
话音未落,枪声响起。
铁路桥两侧的雪地里,桥墩后面,更远处的灌木丛中,至少数十支步枪同时开火。
子弹打在列车车厢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车窗玻璃瞬间粉碎。
正在撤回的警卫连士兵们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了七八个。
其他人慌忙卧倒还击,敌人在暗处,警卫连在明处,完全处于劣势。
“保护将军!”陈石头在车门外嘶吼,用身体挡住车门,手中的枪不断射击。
林承志蹲在车厢地板上,子弹从破碎的窗户射进来,打在对面的墙壁上,木屑纷飞。
敌人显然埋伏已久,知道他们的行程,选择了这个前不靠村后不靠店的地点。
人数不少于五十,可能更多。
目的很明确,刺杀林承志。
又一波子弹射来,打在车厢壁上,有一颗擦着头皮飞过,灼热的气流烫得皮肤生疼。
“将军!这边!”陈石头一脚踹开车厢背对敌人火力的一侧车门,“跳车!进树林!”
林承志没有犹豫,翻身冲出车厢,跳下路基。
积雪很深,没到了大腿,踉跄了一下,很快稳住,奋力冲向铁路旁的树林。
子弹打在雪地上,溅起一蓬蓬雪沫。
警卫连的士兵们拼死掩护,用火力压制敌人的射击。
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雪地。
林承志冲进树林,靠在一棵松树后大口喘气。
陈石头跟了进来,脸上有一道弹片划伤的血痕。
“有多少敌人?”林承志问。
“至少两个连。”陈石头喘着粗气,“我们的警卫连还剩……不到一半。”
“列车还能开吗?”
“司机死了,司炉工也死了。车头挨了好几枪,锅炉受损。”陈石头咬牙。
“将军,我掩护您,往东跑,十里外有个小车站,那里有驻军……”
“不。”林承志拒绝了,“我们不能分散。敌人有备而来,分散就是送死。”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铜哨,这是北疆军的紧急信号哨,用力吹响。
尖利的哨声穿透枪声和风雪,传遍整个战场。
幸存的警卫连士兵们听到哨声,开始有组织地向树林方向撤退。
他们交替掩护,且战且退,不断有人倒下,阵型不乱。
林承志从树后探身,举枪掩护。
探照灯的光柱中,他看到了一个敌人的身影,穿着白色的雪地伪装服,正从雪地里爬起来,准备追击。
他扣动扳机。
“呯——”
枪声炸响,白色的身影应声倒地。
“好枪法!”陈石头赞叹,举枪射击。
更多的警卫连士兵退入树林,依托树木和地形开始还击。
双方在树林边缘展开对射,枪火在雪夜中闪烁。
敌人的人数毕竟占优,火力越来越猛,子弹打得树干木屑横飞,松针簌簌落下。
“将军,顶不住了!”一个军官喊道,“敌人正在两翼包抄!”
林承志环视四周,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