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恐慌的军队,即使身体健康,也会失去战斗力。
“立即成立战时防疫指挥部。”林承志眼中透着镇静。
“我亲自任总指挥,下设几个小组:第一,水源食物检查组,所有水源和食物必须经过检验才能使用。
第二,隔离治疗组,所有感染者集中隔离,避免交叉感染。
第三,情报侦缉组,苏菲负责,一定要抓住投放病菌的人。
第四,安抚宣传组,向士兵解释情况,稳定军心。”
“可是将军,您不能亲自……”晋昌试图劝阻。
“如果我都怕死,谁还敢去救人?”林承志果断吩咐。
“执行命令。给哈尔滨发电报,让艾丽丝的医疗团队立即赶过来。
她那里有最好的医生和最全的药品。”
“哈尔滨到这里的铁路还没有完全贯通,最快也要五天……”
“那就用飞艇。”林承志强调。
“调‘龙翼二号’飞艇,直接空运医疗物资和人员。告诉艾丽丝,这是最高优先级。”
“是!”
林承志独自站在废墟中,看着手中那份密电。
密电的最后,破译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让黄种人知道,挑战白种人统治的代价。”
这不是简单的战争行为,这是种族战争,是文明战争。
光明会的信息要表达的是:你们可以赢得一场战役,可以占领一座城市。
但你们永远无法挑战白人主导的世界秩序。
我们会用你们无法想象、无法防御的方式,让你们付出代价。
林承志将密电撕碎,碎片撒在焦黑的废墟上。
他想起穿越前读过的历史:殖民者在美洲用天花毛毯消灭印第安人,在非洲用生物武器镇压起义,在中国用鸦片摧毁一个民族的精神。
现在,同样的手段,用在了他的军队身上。
隔离区设在原本的俄军兵营里,现在腾出了三栋相对完好的砖石建筑,用来收治感染者。
建筑周围拉起了两道铁丝网,每隔十米就有一个哨兵站岗,枪口对着里面,防止感染者失控冲出来。
李栓柱没有被感染,但因为接触过感染者,被要求在这里观察三天。
他坐在靠窗的铺位上,看着窗外。
月光很亮,照在铁丝网上,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哨兵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像一个个沉默的幽灵。
房间里大约有三十个人,大多是他这样的接触者。
空气很闷,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和若有若无的腐臭。
“喂,你说……”旁边一个年轻士兵低声问着,“咱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李栓柱没有回答。
“我听说,炭疽没得治。”士兵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老家村里,前年有头牛得了炭疽,整头牛烂掉了。
后来全村的人……死了十几个。
死的时候,身上都是黑斑,烂出一个个洞……”
“闭嘴。”一个老兵呵斥道,“再说这种丧气话,老子先揍你一顿。”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李栓柱摸了摸右臂的伤口,绷带下,伤口在隐隐作痛。
军医说伤口清理得很干净,应该不会感染。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林承志。
他没有穿将军制服,只穿着一件普通的军大衣,脸上戴着口罩,熟悉的身影所有人都认得。
“将军!”士兵们挣扎着要起身敬礼。
“都躺着,别动。”林承志摆摆手,走到房间中央。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年轻的,苍老的,恐惧的,麻木的。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林承志的声音透过口罩,字字清晰。
“怕死,怕烂掉,怕被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没有人说话。
“我告诉你们,”林承志继续说道。
“我也怕,怕跟着我从东北打到西伯利亚的兄弟们,没有死在敌人的枪口下,却死在这种肮脏的手段下。”
林承志看着士兵们:“但怕有用吗?怕,病毒就会消失吗?怕,敌人就会放过我们吗?”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一个年轻的士兵颤抖着。
林承志高声回复:“战斗,像在战场上一样战斗。
只不过这一次,敌人不是看得见的俄国兵,而是看不见的病菌。
武器不是枪炮,是纪律,是卫生,是科学。”
他走到窗边,指着外面的哨兵。
“他们站在那里,不是为了关住你们,是为了保护外面更多的人。
你们在这里观察,不是为了等死,是为了确认安全后,重新回到战友身边。”
“可是将军,”一个老兵忍不住开口,“如果……如果我们真的感染了呢?”
林承志转身,看着他,缓缓摘下了口罩。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将军的脸上,有两处明显的红肿,在左脸颊和下巴上。
虽然还没有出现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