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洋葱形的金顶,彩绘玻璃窗,很多窗户已经破碎,墙上布满弹孔。
教堂的橡木大门紧闭,门前堆着沙袋工事,工事后隐约可见晃动的钢盔。
“至少一个连。”班长观察后判断。
“怎么打?”一个老兵问。
班长还没回答,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更多的北疆军从各个方向汇集过来。
一营、二营、三营……攻入城内的部队在经历最初的混乱和伏击后,开始重新组织,向市中心推进。
广场周围聚集了至少八百人,还在不断增加。
俄军的防御显然也很强,除了教堂本身的守军,广场周围的建筑里也部署了大量兵力。
窗户后、屋顶上、甚至下水道口,到处都是枪管。
对峙形成了。
谁先动,谁就会暴露在交叉火力下。
远处,其他街区的战斗还在继续,爆炸声此起彼伏。
“他们在等什么?”李栓柱低声问。
班长摇摇头:“不知道,肯定不是好事。”
话音刚落,教堂的钟楼窗户打开了。
出现了一个穿着紫色主教祭披的老人,花白的胡须在晨风中飘动,是费奥凡大主教。
他站在窗口,手中只有一枚十字架。
他面向广场,面向双方数百支指向他的枪口,缓缓举起了十字架。
“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
他的声音苍老洪亮,在广场上空回荡:
“我请求你们,停止这无谓的杀戮!”
俄军阵地一片哗然。
几个军官模样的人冲到窗口,试图把费奥凡拉回去,老人死死抓住窗框,继续呼喊:
“伊尔库茨克的子民们!士兵们!
这场战争已经流了太多的血!
看看你们的周围,看看这座城市,看看死去的同胞!”
他的手指向广场上那些尸体,有俄军,有中国士兵,也有平民。
“上帝创造生命,不是让我们如此践踏!放下武器吧!谈判吧!给这座城市一条生路!”
“主教!你疯了吗!”一个俄军上校在窗口怒吼,“你这是叛国!”
“不!”费奥凡的声音颤抖坚定。
“我是在拯救!拯救还能被拯救的生命!阿纳托利将军,我知道您能听到!请您出来!我们谈谈!”
教堂大门缓缓打开了。
一个年轻的军官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份文件,脸色苍白。
“主教大人,”军官的声音在颤抖,“将军说……如果您再不下来,他就……”
“就什么?”
军官咬了咬牙,大声宣读:“根据战时法令,任何动摇军心、煽动投降者,以叛国罪论处,就地枪决!”
广场上一片死寂。
费奥凡笑了,解脱的笑,坦然的笑。
“那么,开枪吧,但在我死之前,我要说最后一句话——”
他转向广场上的中国军队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林承志将军!请记住您的承诺!保护无辜者!宽恕迷途者!”
然后,费奥凡转向俄军阵地:
“而你们,我的同胞们,我的孩子们,我宽恕你们。愿上帝也宽恕你们。”
他闭上眼睛,举起十字架,开始最后的祈祷。
“开枪!”一个狰狞的声音响起。
枪响了。
俄军阵地上,几个接到命令的士兵开火。
子弹打在费奥凡身上,紫色的祭披瞬间绽开数朵血花。
老人身体一震,没有倒下,依然站着,直到又一轮子弹击中他。
他终于缓缓倒下,从窗口消失了。
十字架从手中脱落,在空中翻滚着,掉在广场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远处的枪炮声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俄军阵地上传来了哭泣声,包括刚刚开枪的士兵,很多士兵扔掉了枪,跪倒在地,掩面哭泣。
军纪崩溃了。
“冲锋!”北疆军的指挥官抓住了这个机会。
冲锋号响起。
数百名士兵从掩体后跃出,冲向教堂。
这一次,俄军的抵抗微弱了许多。
很多士兵放弃了战斗,要么投降,要么逃跑。
李栓柱冲在队伍中间,踩过广场上的尸体,踩过那枚掉落的十字架,冲向教堂大门。
门前的沙袋工事后,还有俄军在抵抗。
子弹嗖嗖飞来,不断有人倒下。
李栓柱看到一个战友被机枪打中了腹部,肠子流了出来还在爬,还在开枪。
终于,他们冲到了工事前。
白刃战。
刺刀对刺刀,枪托对枪托。
没有战术,没有阵型,只有最原始的搏杀。
李栓柱的刺刀刺穿了一个俄军士兵的喉咙,滚烫的血喷了他一脸。
他拔出刺刀,又刺向下一个。
教堂大门被撞开了。
士兵们涌了进去。
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