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深深鞠躬:“公主殿下,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们愿意提供技术指导。
但是,”他直起身,严肃地说道。
“我必须再次强调风险:第一,我们没有足够的氢气。
哈尔滨的化工厂产能有限,就算现在开始全力生产,运到这里也要十天。
第二,气囊蒙布必须用特制的涂胶棉布,普通帆布不行。
第三,就算飞艇能飞起来,它也慢得像蜗牛,会成为俄军炮火的活靶子。”
“氢气的问题,我有办法。”特斯拉开口。
他走到那台破损的氢气发生器前,仔细检查着。
“这不是电解水制氢的设备,是铁屑加硫酸的化学制氢法。
虽然效率低,但原料简单,铁屑我们有,从废弃的铁轨上可以刮下来。
硫酸……军医那里有,消毒用的,虽然浓度不高,但可以提纯。”
特斯拉越说越快,眼中闪烁着技术狂人特有的光芒。
“给我三天时间,我能改造出一台制氢设备。
虽然产量不高,充满这艘飞艇的气囊……应该够。”
“蒙布呢?”韦伯问,“我们没有涂胶棉布。”
刘铁柱蹲在一大片破损的气囊蒙布前,用手指摩挲着布料的质地,又闻了闻上面的涂胶味。
突然,他眼睛一亮:“将军!我有办法!”
“说!”
“涂胶棉布的关键是那层胶。”刘铁柱站起身,激动地说道。
“那是橡胶溶解在汽油里制成的胶水,涂在棉布上,干了以后不透气。
他指向帐篷外。
“我们缴获的俄国军需品里,有很多胶鞋、雨衣、马车轮胎,那些都是橡胶做的!
把它们切碎,泡在汽油里溶解,不就能做成胶水吗?”
“那棉布呢?”
“棉布我们有!”
“军队的被服厂带着很多备用帐篷,那些帐篷布就是厚棉布!
虽然比不上原装的,多涂几层胶,应该能用!”
穆勒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中国人。
在他受过的严谨的德国工程教育中,这种“土法上马”简直是亵渎。
不知为何,他心底又有一丝……敬佩。
这些人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用最原始的材料、最简陋的工具、最疯狂的想象力,要去完成一件不可能的任务。
这不正是工程师精神的本质吗?
在限制中创造,在绝境中突破。
“好!”林承志拍板。
“就这么干!刘铁柱,你负责气囊和蒙布。特斯拉、韦伯,你们负责制氢和动力。穆勒先生,请您指导骨架修复。
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天后,我要看到这艘飞艇至少能离开地面!”
“那载重呢?”晋昌刚完成敢死队的初步筛选。
“二十个人,加上武器弹药,至少两吨。飞艇载得动吗?”
特斯拉快速计算:“原设计载重一点五吨,以我们现在的修复条件……最多一吨。”
“那就减少人数!”林承志毫不犹豫。
“十个人!十个最精锐的,带轻武器和炸药,制造混乱,十个人够了。”
“十个人……”晋昌喃喃道,“那可是九死一生。”
“所以才叫敢死队。”林承志看向他,“人选定了吗?”
晋昌点头:“定了。五百人报名,我挑了五十个最好的,现在需要从五十个里挑十个。
对了,将军,有个人……您得见见。”
“谁?”
晋昌朝帐篷外喊了一声:“李栓柱!进来!”
一个年轻的士兵走了进来,不到二十岁,个子不高,很结实,脸上还带着稚气。
“报告将军!”李栓柱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北疆边防军第一师第三团二营一连士兵李栓柱,请求参加飞艇敢死队!”
林承志看着他:“多大了?”
“十九!”
“哪里人?”
“海兰泡!”
“为什么报名?”
李栓柱挺起胸膛:“爹娘和两个姐姐都淹死了!我要报仇!”
林承志走到李栓柱面前,看着年轻人:“你知道上去可能回不来吗?”
“知道!”
“不害怕?”
“怕!”李栓柱大声回答。
“但我更怕这辈子报不了仇!
将军,让我去吧!我水性好,会爬树,在老家还跟舅舅学过扎风筝,我对飞的东西在行!”
林承志看向晋昌。
晋昌低声报告:“这小子是机灵,训练成绩全连第一,就是年纪小了点……”
“年纪小不是问题。”林承志拍拍李栓柱的肩膀,“会用炸药吗?”
“会!工兵营培训时我学过!”
“好。”林承志点头,“你入选了。去找特斯拉先生报到,学习飞艇的基本操作。”
李栓柱的眼睛亮了,用力敬礼,转身跑向特斯拉,差点被地上的铝管绊倒。
安娜走到林承志身边,轻声